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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完就跑后她被虐成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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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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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醒来,韩沫头疼欲裂。

  昨夜吹了凉风,又在外走了半夜,她这个弱不禁风的身子的确有些受不住。

  老太太急得不行,嘱咐厨房赶紧熬了汤药送到她嘴边。

  “孙女不孝,让祖母担心了。”韩沫仰头一口气将汤药喝完。

  “六姑娘是顶孝顺了,这么苦的药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是怕老太太担心呢。”韩老太太身边的嬷嬷夸赞道。

  韩老太太欣慰一笑,“可不是吗,这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懂事的让我心疼呐。”

  韩沫微微一笑,如玉的脸庞染上了三分病容,宛如一个精美的陶瓷娃娃。

  “我家阿沫这般好看,也不知以后便宜了那个混小子。”韩老太太感叹道。

  老嬷嬷促狭一笑,“顾家表公子一大早可就来府上了,说是来同二公子下棋,身边那小厮却在咱们院子外眼巴巴候着呢。”

  “那猴孙,昨夜把阿沫带出去受了凉,我还没说他呢,这倒又凑上来了。”虽然嘴里说着责备的话,但是韩老太太明显对这个文武双全的外孙很是偏爱,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叫个人去给那猢狲说,他六妹妹生着病呢,这几日不能同他耍了。”

  老太太的话刚带过去,半日功夫,顾煜不知从哪里搞了许多补品往院子里送来。送完补品还不算,还有一箱子的小玩意儿,说是给六妹妹养病时用来解闷。

  “阿沫瞧你这表哥,虽然人莽撞了些,但也算的上是温柔知趣了,难得还是个上进的,再过几日就要去羽林卫里当值了。”

  韩老太太的暗示很明显,韩沫和顾煜手心手背都是她的心头肉。一个生母早逝无依无靠,一个又只是个国公府的庶子,两个再齐全不过的人,与其去将就那些不知底细的,不若凑成一个“好”字,她也就放心了。

  韩沫心里微微叹气,老太太待她着实不错,正因为如此,她更不忍心骗她。

  “表哥这样体贴,以后的表嫂有福气了。”她垂眸淡淡地说。

  韩老太太心知这个外孙女最是冰雪聪明,玲珑心肠,她这般说话就是拒绝了。

  她叹口气,“傻孩子,你顾家表哥相貌品性那都是一等一的,你还有什么看不上的呢?”

  “不是配不上,是阿沫高攀不起。”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找个世俗意义里的好夫君嫁了,如了老太太的愿,和和美美过完这一生。

  但这人万不能是顾煜,不说别的,就说日后斟酒奉茶,她还得跪下叫顾晏一声公爹,这可就大大的不行。

  最好啊,和上辈子那些老熟人一个都不要有交集。

  便是鸿哥、浩哥,远远知道他们过得好也就够了,她是绝不会去打扰的。

  三五日韩沫这风寒就没什么大碍了,但她乐意借着养病的由头躲躲清闲,也避一避顾煜,少年心性最是不定,感情来得快去的也快,晾上几日,兴许他就被旁人吸引去了。

  等到顾煜万般不舍去了宫里当值,韩沫的病才算全好了。

  来元都也有两三个月了,韩沫一直宅在府里,老太太早就看不下去了,她刚下地便被老太太催着和姊妹们一起去赏花吟诗,参加元都各类闺阁名媛的聚会。

  这日的是田阁老的孙女办的仲秋诗会。

  韩沫懒得和这些小女孩争先,随意写了两句交上去。

  收诗笺的小侍女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将韩沫的那张塞进袖子里。

  转过两个回廊,田阁老的小外孙正在逗弄谢褚送来的那只虎皮鹦鹉。

  谢褚身边的小厮走过来,悄悄递给他那张诗笺。

  “我说世子爷怎么想起来同我寻乐子了,原来是心不在此啊。”田小郎君打趣道,凑过身子想要看看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谢褚侧过身子,将诗笺折起来放入袖中。

  “田小郎君莫要说笑了,我们不如先来聊聊你去补都骑尉空缺的事。”

  田小郎君果然眼前一亮,这事他祖父都没辙,谢褚竟真给他办成了?

  安抚好田府的小主人,谢褚得了个在田府随意走动的便利。

  “女郎们在做什么?”他问一旁的田府侍女。

  “刚用过午膳,四下去厢房歇着了,下午好像还要赏琴。”

  谢褚微转眼眸,“带我去韩家六姑娘歇息的厢房。”说着给自己的小厮福林使了个眼色。

  福林是个机灵的,连忙掏出个精致的荷包笑嘻嘻塞给了侍女。

  这福林以往也帮世子爷跑腿,但是并不在世子爷身边贴身伺候。

  谢褚受伤醒后,他身边的人都被处罚了,他这才有机会到他身边。这些日子服侍下来,他深觉世子爷根本不像旁人说的那样性子粗暴好糊弄。

  这倒不是说世子爷脾气有多好,他即便面无表情一个眼神扫来也让人无端腿软。

  但是好糊弄这点绝对不实,这位爷的心机简直深不可测。

  眼下他这弯弯绕绕的,分明是盯上了韩侍郎府上的六姑娘。

  侍女本就得了自家小郎君的吩咐,又收了银钱,果将谢褚带到了韩沫歇息的厢房。

  许是还在长身体,韩沫睡眠向来不错,这秋日绵绵,的确也让人犯困,她这一觉便睡得有些沉。

  睡梦中,恍惚她还在长门殿,数着一个又一个的日出日落。

  日子放佛没有尽头,无聊透顶又让人孤寂得绝望。

  一转眼,她竟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面目模糊的小宫女低声饮泣,她想劝她别难过了,却嗓子喑哑说不出话来。

  真没什么好为她难过的,死亡于她而言,简直算得上甘甜的解脱。

  与将她从这无边孤寂中解脱出来相比,那让她头疼欲裂的折磨都算不上什么了。

  她安然地闭上眼,静静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忽然,一滴泪落在她的脸颊。

  韩沫睁开眼,是那个高高在上漠视万物的帝王。

  他张开嘴,放佛在说着什么。

  韩沫却听不真切。

  他的眼神渐渐沉淀出一些欣喜和矛盾的伤感,他俯下身子,轻轻靠近。

  韩沫偏过头,吻落在了鬓间。

  他也不在意,依然缱绻情深。

  韩沫努力地张开嘴,这次能说出几个字了。

  “放过我吧。”她低声说,带着隐隐的恳求。

  这辈子放过她吧,不要再纠缠了。

  梦里不知身是客。

  等到梦醒,回到真实的人间,还要问一句,是长门殿里的那个不受宠的充媛梦到了韩沫,还是韩侍郎家的六姑娘梦到了徐晗玉?

  韩沫缓缓睁开眼,一旁伺候的侍女放下手中的蒲扇,赶忙上来服侍她梳洗。

  热热的毛巾敷上脸,将仅剩的一点恍惚也给熨烫称展了。

  “方才是不是有人来过?”韩沫还是疑心梦里的景象太过真实。

  侍女摇摇头,“奴婢一直在这里守着,并未有旁人进来。”

  看来是她有些疯魔了吧,竟会梦到那人。

  摄政王府的世子爷书房,谢褚静静坐着,一动不动。

  随着天色暗沉,屋子渐渐黑了下去,那人也同这夜色渐渐融为一体。

  福林抽出火折子想要点亮琉璃桌灯。

  “不必。”世子开口阻止。

  从田府回来之后,世子爷就是这副状态,也不知在韩府六姑娘那里撞了什么邪。

  福林有心开导两句,“世子爷,这追求女郎啊里面的门道可多了,有时候女郎们嘴里说着推辞也不一定就真心不愿意。女郎们面皮薄,郎君们就得厚着点脸皮,俗语说的好,‘这烈女怕缠郎啊’。”

  话说完了,谢褚却半天没有反应,福林暗自给了自己一嘴巴子,叫他碎嘴,怕是惹主子不高兴了。

  “若是,”黑暗中,谢褚开口道,“她是真心不愿意理我了呢。”

  韩家六姑娘这么烈的性子吗?

  福林挠挠头,“那郎君就非这位女郎不可吗?这普天下的美人可多了去……”

  “非她不可。”

  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没看出来啊,这世子爷竟是位痴情的。

  “既是如此,那世子您就使劲对她好,无微不至的对她好,这滴水还能穿石呢,天长日久,再铁石心肠也有被打动的那天不是?”

  谢褚垂下眼睫,想起过往种种,如今方觉自己错的离谱。

  “点灯吧。”他吩咐道。

  韩沫起先还心神不宁的过了几日,那人实在是过于安静了,安静到令她不安。

  后来遍想开了,这一切许是她误会了。

  借尸还魂这种事情哪有这么三番两次的。

  入了冬,韩沫照例懒散起来,什么赏花赏诗的,能推则推。刚好,这些日子韩老太太睡觉总不安稳,天气冷了腰酸背疼的,韩沫随侍在一旁照看。

  韩老太太前半身孤苦,嫁了个家境贫寒的秀才,不仅要顾家还要供着夫君念书,后来生了儿子,连着儿子也要依靠她。夫君早死,但幸好儿子女儿争气,当了贵妃、做了大官,她的后半生才享尽荣华。

  可惜啊,年轻时劳累过度留下了病根,现在便是吃再多的人参鹿茸,也到底是补不回来了。

  韩老太太这是老毛病了,原以为和往年一样,熬过换季这几日也就好了,没成想今年这病痛来势汹汹,一场小雪过后,韩老太太竟卧床不起。

  韩老爷特意请了三日的侍疾假,还拿了韩太妃的宫牌请了太医上门。可惜这是陈年顽疾,太医来了也只能开些固本培元的调养药,作用甚微。

  即便如此,韩沫依旧严格遵照医嘱,日日亲自守着熬药再端到老夫人跟前来。

  她服侍完老夫人喝药,看她睡下后,轻轻掩上房门,浑身的疲惫缓缓涌上心头。

  “六姑娘快回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这些日子你日夜在老太太面前伺候,这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她的贴身侍女杏梨劝道。

  韩沫摇摇头,强打起精神来,她还要去同老太太的主治大夫聊聊接下来的方子。

  看自家小姐这样,杏梨有些为她打抱不平,“全府上下也就咱们姑娘对老太太如此上心,三姑娘四姑娘平时说起来孝心大的很,这几日连面都没怎么见着,还有几位郎君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好了,”韩沫揉揉眉心,“我是老太太一手带大的,做什么都是我的本分,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

  主仆俩转过屋脚,正撞见管家婆子带着小厮搬了一个木箱子过来。

  “王嬷嬷这是在做什么?”韩沫出声询问,现下老太太屋里的事情都是她在管着。

  王嬷嬷见到她,神情有些不自然。“六姑娘好,这箱子里都是些夫人准备的,给老太太备着用。”

  韩沫皱皱眉,“把箱子打开给我瞧瞧。”

  王嬷嬷讪笑,向小厮使了个眼色,不欲叫他打开,“都是些寻常物事,没什么好看的。”

  “打开。”韩沫冷冷说道,面色严肃,望之竟让人生畏。

  “什么时候韩府的小姐竟比不上一个嬷嬷说话管用了。”

  说着,给了那小厮隐隐带怒的眼神。

  小厮浑身一抖,下意识便将箱子给打开了。

  里面竟是一身寿衣并几块麻布。

  “好啊,老太太还好端端地在床上躺着,你们都惦记着她的身后事了!”杏梨愤愤地说。

  王嬷嬷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是事已至此,她强梗着脖子说道,“这是夫人的意思,我劝小姐也别触这个眉头,本就是有备无患的事情,夫人也是一片好意,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了。”

  “你们、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老太太院子里的事现在全由六姑娘做主,你们怎么能不经姑娘同意就擅作主张!”

  “哟,杏梨姑娘好厉的嘴,别说这院子,就是整个韩府那主持中馈的可是韩夫人呐,就是老太太也得给夫人管家的面子不是。更别说这日后啊不拘是哪个姑娘出嫁了拜别高堂也不可能绕开夫人去吧!”

  这话分明是冲着韩沫说的,杏梨涨红了脸正要反驳,韩沫却开口道,“王嬷嬷说的都不错,只是今日这箱子东西是进不了这院子的,若是嬷嬷在夫人那里交不了差,让她尽管来找我问罪便是。”

  韩沫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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