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3 章 第两百四十三章
,使暴*利不再,也少有一夕间倾家荡产的人。
随后推出了相应的法规和措施,零零总总,不能细述——那个人清楚,任何东西都有利有弊,而国家颁布的法律和规则,正是利弊之间的那条线。
规则需要人来执行,之前清理朝堂,荡明吏治,影响深远,远不止这一个方面。
阿明在殷受颁布“奴隶可做官,做官后可脱离奴籍”的法令后,曾经想过,奴隶是否可以通过向君王和主人上缴大笔钱财来赎买自身。
不过按照时下的规则,奴隶的钱财都不属于自己,所以这一条恐怕还得徐徐图之。
而如今殷受颁布的这些法令,其中有一条,特指商人沦为奴隶后,赚取钱财仍可分得小小的一部分。
小小一部分或许不起眼,可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日后分成,或者得君王召见,赎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打从“奴隶能脱离奴籍”这样的法令实行起,天下的奴隶就有了希望。
阿明想着那些正事,不知怎么又从那微妙的心有灵犀中,品出些许甜味来,一时忍不住轻笑出声。
眼前朦胧红影不在,女子随之含笑望去,笑音如铃,眼眸含光带水,似银河落满繁星。
她抬头望来的那一瞬间,整个婚房里安静的只剩下了这一个人的笑声。
漫天星光在她眼眸的衬托下,也要黯然失色。
姬考最近见她,已是两三年前。
那时她团扇遮面,隔了珠帘与他相见,朦朦胧胧雾里看花,声音客气却仍然温柔动听。
知道是好看的,毕竟她以前那么好看,长大了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只是如今亲眼所见,受到的冲击力远比想象中夸张的多!
——那几乎是穷尽世人想象,也描绘不出万分之一的姿容!
乌发如瀑,与金色的流苏珠帘交错,散落在腰间与手背,遮盖在白皙的肌肤上,如一团雪玉,堆叠在锦缎红绸之间。
赤金坠玉缠枝耳珰随着她的动作在耳边摇晃,面容在烛光与金饰下,显得流光溢彩,连漆黑的睫羽也镀上了一层金色。
那眉间红痣与紫黑色的双眸颜色秾艳,被眼尾的金箔映衬着,漩涡一般死死拽住所有人的心神,逃脱不得,仿佛是山林中的精魅化形,显出一种绮丽如幻的妖异。
勾魂摄魄,蛊惑人心。
最陈最烈的酒,最美最香的花,最耀眼的烈阳,最明亮的月光,最璀璨的星河……人世间最美好的一切事物放在面前,奉上最动人的言语,也比不上她那双眸子含笑凝视着你的瞬间——
那一刻,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倾国倾城的美,使得社稷为之颠覆,江山为之倾倒,乱世红颜绝代风华,让人恍然中觉得,哪怕为她去死,也不该有半分犹豫……
所有人都保持着怔愣的表情,呆头鹅似的直愣愣盯着她,不约而同地想:“若这笑是对我的,当真此生无憾矣!”
乱糟糟的热闹尽数被新娘子的美貌压下去,所有人都被那笑容煞住!
男人们自然不必多说,即使同位女性,婢女也是过了不知多久才勉强清醒过来,想起自己的职责,磕磕绊绊地继续念下去:“请……请大公子与……新妇,同饮合卺酒。”
所谓合卺酒,就是用一种名字叫卺的瓠瓜装的酒。
姬昌虽然提倡简朴,但毕竟是嫡长子大婚,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在这场婚礼上抠抠索索,何况婚姻结两姓之好,光看阿明这身嫁衣就知道冀州下了血本,怎么样也得有个配得上的婚礼规格。
因此拿过来一分为二的“卺”,上面也细致地做了装饰,半边瓢身光滑,磨得细腻,对半的两个看起来极为工整对称,几乎一模一样,一看便是一对,完美的像是艺术品。
阿明伸手拿起自己这边的一半,里面酒水略有些浑浊,在那只白璧无瑕的玉手衬托下,竟让人生出一种羞愧感。
——仿佛呈上这样的酒水,是对眼前佳人的亵*渎。
她本人倒不在意这些,唇边盈盈的笑意刻意加深,望着还没回神的姬考轻唤:“夫君?”
这声“夫君”当真是柔肠百转,听得人身子都酥了一半,一向冷淡的人稍稍放软身段,甚至无需刻意谄媚,便足以让人不知今夕何年。
姬考迷瞪瞪地依照指示拿了另外半个瓢,全然不知道身后兄弟们嫉妒的眼神险些把他戳成筛子。
事实上他自己还在懊恼兄弟们人太多,不能让他和新婚的小妻子独处。
这一刻,兄弟们看对方都挺碍眼的。
也就是狐狸没看到实况转播,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这群人的塑料兄弟情!
——想也知道,百来个兄弟待在一起,怎么可能没有龉龃?但凡人多,挑拨起来简直轻而易举,要不是上头有人压着,指不定怎么闹呢!
相互举瓢示意,姬考毫不犹豫把酒喝进去,只觉得心里甜得要命。
阿明五感灵敏,刚喝了一小口,苦的差点把她眼泪给逼出来,只觉得咽不下去也不好吐出来,最后还是勉强囫囵吞了,才算是过了这关。
阿明好养,纯粹是因为她不需要别人养活,事实上,在衣食住行方面,从小到大谁也不敢亏待了她;性子随和,也不代表她能轻易接受从冀州那边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到西岐这边简朴的落差。
“饮合卺酒,夫妻一心,同甘共苦。”
这一晚后,便开启了阿明暂且在人家屋檐下,低头为人妇的生涯。
冀州小公主·花钱如流水·金尊玉贵·锦衣玉食·娇气包·明心想:以后还是他一个人苦好了,我才不受这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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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阿明在西伯侯府是怎么样“低头”的,也不管她在里头玩的如何风生水起,最起码,她确确实实很让男人吃苦头。
——仿佛不知不觉点亮了“红颜祸水”技能?
周氏男人们的折磨尚在后头,殷受的折磨早已经开始了。
“阿明,我怎么觉得,殷受那厮好像……不记得我了?”
靠作*弊得了好名次的狐狸心有点虚,进殿面见君王的时候战战兢兢,生怕殷受怀疑,把好不容易搞到手的机会弄丢了。
那该死的雉鸡和琵琶早就嘲笑过她好几次了!要不是她们俩后来也尝试过进宫,差点折在闻太师手底下,这事儿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上头女娲倒没有催,可如果真要是开始催促,保不齐就是最后通牒,所以狐狸很珍惜这个机会。
谁知道殷受看她的眼神极其陌生,竟是完全不记得的模样!
身为帝王,就算是喝醉了,狐狸也不相信他记忆力差到这个地步,除非有人做了手脚!
阿明听了这句话,不自觉摸起坠在手腕上的两颗珠子,它们剔透的像是两颗晶莹露水,似软似硬的材质,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有种随时会消失的感觉。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对狐狸坦白:“很正常,因为我取走了殷受的部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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