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第四十四幕.你的名字
“...”
迷幻中容易遇见潜意识的渴望。
那是呼唤...?
自己的名字...?
…有谁在竭力呼唤吗?
...
累了...
真的累了...
...
世界彷彿在动...
在摇晃...
不管了...
…
人说在生命的尽头会遇见光明,会看到剪影,会穿越隧道,会找到出口,甚至会感到被抱紧,暖和...
文静雪在迷煳中,恍恍惚惚,就像是放慢了的映画,循序渐进,但就是像把一切都经历过了一遍...
…
在意识更见清晰之时,身体就像到达了全新的空间,身体不再被衣物所复盖...
湿润感从脸颊流窜,至脖子后至腋窝;忽而停止,再往而下。绕过少腹熘到脚尖,仔细无遗,舒心,洁淨。
然后...再一次,像被腾云抱拥,轻软而温柔,与身体完全缠绵扣紧。
…
…
交谈的声音...
…
杂乱无章的敲击...
...
空气流动...
…
然后...
…
(香气~)
咕噜...
「怎么了!」
文静雪张开了眼!
「原来死后的世界,还是会饿肚子吗?」
重新醒觉,眼前是一片雪白...
...
跟烤呼拔拔的香气...
“午餐来了。”
“谢谢妳,罗小姐...”
“哎呀,你太客气了,小三...叫我罗姑姑就好了,称呼我小姐,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
“呃,小姐还没醒来吗?呃...对了,那么,今天晚上,还需要我来替小姐抹浴吗?若有需要的话,我预留时间。”
“嗯嗯,有劳了,罗...小姐。”
“哎呀,那好吧,我晚餐以后再来。”
“谢谢,谢谢。”
“男医师!”听到那念入心扉的声音,文静雪立即躁动起来,正要一跃而起。
“!”
什么东西将自己卡住了胸腹的位置。
「什么嘛...」
文静雪动动身体,这才發现,原来拥抱着自己的...还是最爱的天木棉被...
文静雪转过头,正要鑽出被窝时,戴着面罩的「男二」已经走到跟前了。
“文小姐,妳醒来了,还好吗?”
能有什么不好?
不,真的不好了,看到对方双肩上渗红的绷带,明显伤患都跑到对方身上了...再想到男二正在倒数的时钟,文静雪真的感到不好了。
从被窝中一涌而上,文静雪双手环抱将男二紧紧抱着。
“对不起,男医师,对不起...”
莫敏诗说的没错,文静雪也承认,她是负累。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她就是在拖累着男二。
可是,依偎并没有获准逗留,面对文静雪的热烈送抱,男二的回应是立刻拒绝,急促推开。
“对不起...”闯下大祸,被怪责,文静雪心甘情愿。
“不...文小姐,不是这样的,只是...”再一次,男二满肚隐密;再一次,欲言又止。
“只是...”
男二犹豫了一回后,还在支支吾吾的指示着自己两臂上的伤口。
也许是自己刚才的动作太大,又或是男二推开自己的时间动作太大,浅红的纱布在这刻泛上了结实的鲜红。
文静雪终于回神,便即悔过心痛,向男二的伤口伸出了手...
“不!”这次男二的反应来的更大,不仅将文静雪推开,更往后大跳后退,幅度之大,险些就要往后摔倒。
“!”文静雪的悬在半空,心也悬在了半空。纵使都是自己的错,但面对这样大的拒绝,还是免不了错愕与低落...
面对这种神情,男二哪裡能受得住?区区的尴尬感顿时就算不上什么了。
立即便和盘托出了。
“不...不是这样的,会...会传染...那种病会传染。”男二指指伤口,再补充说:“血液和...其...其其他的...都都会传染。”
那个「其他」,他是怎样也说不出口...
“是那个变身女的病吗?”
事实上,也不可能有其他可能了,男二点点头作回复。
“那...那是很严重的疾病是,对吗?那变身女说过,是...致命的病...对吗?”此时的文静雪已经忍不住激动的泪水...
泪水让眼前人变得迷离,如倒影似的泛动。
但荡漾的光影没有让文静雪错过对方的回复。眼前的男二摇了摇头。
“!”
“不...不是...吗?”受着情绪影响,文静雪话语不清。
文静雪的眼泪就在眼前掉下,男二也是同样词不达意。“我...已经...黑细胞我也不害怕...”
“所...所以...男医师你的能力...这种鸟...鸟疾...也不用怕?”
男二稍一停顿,便点了点头。
文静雪心还未踏实,再次追问:“真...真的不...不会致命吗?”
面对这样的提问,男二稍稍迟疑,还是摇了摇头。
“!”文静雪得悉了回复,从激动惊喜到庆幸放鬆;她双手掩嘴,任喜愉的热泪流过指节。
稍作回想,确实,文静雪一切的担忧都只是源于莫敏诗的片面之词,她的话孰真孰假,实在无从稽考。
更何况...从一开始,那人就是个骗子...
「都是骗人的...吗?」文静雪细想着这粗糙的结论。
但...莫敏诗说过的话并不止于此...
「全...全部...都是骗人的?」
当中还有些话,极让人在意...
...
「男...男医师的一切?」
植入脑海的话就像魔咒,是诱惑,也是引诱...
就算是无法信任的人提出的一场豪赌,这收益也实在是让人无法抗拒...
「一切...吗?只要说出名字...」
爱念跟慾望,自始至终便两为一体。文静雪的理性没能逾越这个界限,她将手握紧在项前的「新生雪」,最终还是轻念了一声...
“男二...”
...
文静雪屏息以待...
…
光辉降临,时空逆转,魔力蔓延...等等景象...
都没有發生...
...
然而...
房间裡平静依旧,一切毫无转变...
...
看来...这做法...
并没什么蛋用...
...
再待一回,确实没有任何异象或反应...文静雪大失所望,亦非常气愤:「原来全部都是骗人的!」
文静雪独个儿在思考,还不时喃喃自语。这本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但这情况被心虚的男二看在眼内,却感到惴惴不安。
为免情况持续,男二从速将陶瓷圆碟跟餐具摆放好在餐桌的两端。香脆味浓的烤腿也都被安放在餐碟之上。
现在,正是转换情景,进餐用膳的时候。
“文小姐,请用餐。”
“呃...谢谢。”文静雪被呼叫才忽而回神。
“文小姐?”
文静雪回过神来,却没如男二所愿沉浸在餐膳的色香之中。取而代之,她却是呆着,凝望男二肩上的伤口。
男二着手准备时没有顾及伤患处,致使双肩的绷带再次增添鲜红。这无可避免地被文静雪注意到了。
死劫看来是逃过了,但伤势还在。过错只有减少,却从来没有消失。
没能靠近的文静雪只有握紧着拳于胸前,苦恼观望:“男医师...对不起...我当时,不应该让你...”
“不...不是这样的,文...文小姐,那是我的决定,都是我的决定。我的能力,本来就需要定期發动...先...先用餐...”没有放弃转移话题,男二解开了手上的扣索,轻指一下手边的套椅。
那是固定在地上的套椅,和繫稳的安全绳...
...
但这却让文静雪更沉着...她按照请示飘到了套椅之上。
“谢谢...”心裡要说的是深刻的疚歉,但致歉过多的嘴巴此刻只好说着感谢。
眼前的椅子,一般人都用不上...
是特别安排,刻意固定在地上的椅子...
没错...莫敏诗所说的话,至少有一点,确实无比正确。
文静雪就是别人的负担,是负累;是个飞行控制不好,连站在地上,坐在椅子上都做不到,彻头彻尾的拖后脚。
「如果当时我的能力能够高明一点...如果能够将莫敏诗栏下来...如果...」
有些时候,反省并不在乎合理性,更重要的,是因而带来的转变。
莫敏诗对雪家的嘲讽字字铿锵,且言犹在耳。「必须!必须要特训!」决定摆脱家族的传统偏执,文静雪下定决心。
「就由...相...相相亲训练开始!」
想到这句话的时候文静雪也是有点心理障碍。
象徵性的命名法虽然易于记忆,但是却很容易引起误解,甚至结合了不相关的印象。
所谓的「相亲训练」,其实只是「母亲为相亲而特别准备的训练」罢了。
“能力进步,或许能够迫使莫敏诗收回恶疾,或许能够有转机!”文静雪怀着炽热的憧憬,咬下了一口香草脆烤呼拔拔脚。
“!”
熟悉的香味!
那久违了的香气,是过去的感觉。肉质鲜嫩之中透出锐利的香气;那是轻巧的,爽利的,但却带点剌激感的...
是香草!
蓝巴勒瓢香草!
在雪家家族的全盛时期,这种珍贵程度堪比金松露的香料是晚膳的常客。这种独特的风味,文静雪不可能认错。
呼拔拔腿算不上是上乘的材料,却跟蓝巴勒瓢香草意外的契合。文静雪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的组合,肉浓味香,是惊喜亦崭新的体会。
“!”
贵格奢华的美味,跟走来的路沾不上边。
文静雪静静嚥下一口,迎接着男二悄悄推送到跟前的白爵茶...
文静雪终于醒觉到了现况。
从醒来的一刻,文静雪便在担忧、激动、自责,竟没有察觉自己原来已经身处在洁淨华丽的套房裡。
铺上柏丽纸的牆壁,立邦石造的地板,以至餐桌上的银花陶瓷碗碟...虽说不上是最顶尖的程度,但已经是非常优质的配套了。
“这...这裡是...”前些日子还与蜘蛛为伴,记忆中断前还是在断崖之下...强烈的反差着实极难让人理解。
“嗯,文小姐,这裡是吉老冈城,是北域边境的主要贸易城市!这裡算是大城市,生活必须品都有,髮廊、超级市场、咖啡厅、电影院,全都齐备。就在旅馆对面...”意料之外,男二面对文静雪的询问反应非常热烈,回复快速,还要资讯性十足。话至中途,他还乾脆放下了碗筷,走到窗旁为文静雪指示讲解。
“而且交通也非常也方便,这裡有呼拔拔轿车、拍尔斯加熊揹篮...远程的可以选择乘坐大谷鸟团航,甚至浮空丘丘航班...”
“嗯嗯...”
虽然好像遗漏了某些资讯,但男二对城市的介绍倒是相当详尽。文静雪看着那双矇起的小眼睛,不自觉便变成了专注的小听众。
“...从这裡到目的地班杰轮城,一星期的时间就能到达了。这样长途的旅程,乘坐浮空丘丘航班绝对是首选,不用担心行程上颠簸,还有餐膳供应...”
男二滔滔不绝,文静雪静静在听,但后来渐渐失焦了,只是傻傻地在看...
「哎呀,其实男医师眼缝裡看到的我,会不会是又胖又矮的呢?」
对光学理论有误解的文静雪后来还胡思乱想起来了。
“旅途上要准备多一点打發时间的休閒用品,坐垫背垫也要带上...零食等等...”
...
“文小姐,这样好吗?”冷不防男二發出了一句提问。
“!”
“呃..
第 52 章 第四十四幕.你的名字(1/3).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