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第一百零五章
虽然很困,但思绪很乱,很难睡。」
杨逍叹气,手上稍微用力,按住颈侧的脉,看范遥毫无抵抗的瞇起了眼,本想就这样掐晕他的,但想了想都已经被自己打伤了还被掐晕也太可怜,便松了手,趁着范遥迷迷糊糊发晕的时候,直接点了他几个穴道,强硬让他陷入沉睡。
范遥本就困,又刻意不防,杨逍这一下让他直接倒地,好在杨逍眼捷手快,在范遥头撞到地之前拦了下,不然大概脑袋上又要再多撞个包了。
杨逍看着倒怀中的范遥若有所思,对义弟表现出来的乖顺模样感到担忧,掩盖在乖巧笑容之下,恐怕是病入膏肓的歪曲判断,他很担心哪天范遥会把自己推上绝路。
杨逍叹息,把范遥扛起,一边碎念这家伙实在太轻,一边吩咐暗部们收拾善后完记得把情报拿过来报到,这才把范遥带离牢房。
这次他们来少室山没有大张旗鼓,虽说明教在江湖各处都有分舵,但在别的门派领域内不好招遥,总是融入地方民情之中不起眼,要一时间找到容纳这么多人的大场所也不容易。
杨逍当时想大概也不会久留,便没有刻意安排,仅特别为张无忌跟赵敏留了两间房,其他兄弟们就各自找伴挤挤,当然的,范遥理所当然就被兄弟们塞给了杨逍。
说什么你们兄弟感情好,住一块儿绝对没问题的,还能省间房!
当时大伙散会的可快,杨逍无奈的发现还真的只留了一间房给他,只能认命。
扛着范遥回到自己房间后,这才发现张无忌跟赵敏都在。
张无忌一看到范遥是这样被人带回来的,立刻猜到他的伤势绝对没像他自己说的那样轻,赶紧要杨逍把人放下,正准备伸手替范遥把脉,却被杨逍侧身避开阻止了。
「杨左使?!你这是何意?!」
「教主恕罪,属下确实下重手了,恳请教主责罚。但是,遥弟不愿让你知道他的伤势状况,还请你给他这一点隐私。」
张无忌原本要碰范遥的手顿住,讷讷收回,「范右使不信任我吗?」
「不,教主言重了。遥弟他绝对信任你。」
杨逍把范遥放到床上,小心的调整了他的姿势,让他不会压到背后的鞭伤。直到这时,同样在场的赵敏才发现,范遥身上的伤有多少,最明显的便是方才才被甩出的鞭伤,血肉撕裂,一看就知道很痛。
「好多伤痕──」
听到赵敏的低喃,杨逍稍感意外,又不太意外的微笑,「看来范右使真的很保护妳,谨慎小心的没让妳看过他的陈旧伤痕。」
范遥身上的伤痕,乍看之下无疑,但若去细想,便会发现很可怕的事实。所以范遥鲜少会在他人面前脱衣。
杨逍为范遥披上凉被,以免他受凉,摸摸他的脖颈测量体温,无奈苦笑,「教主,遥弟的小心思,不过就是想袒护我罢了。我问过了,他那时没有真气护体,所以这鞭稍微震到心脉,会需要点时间恢复。若你想把脉确认,等他醒来后再替他看吧。跟他说我向你自首了,他应该不会再找借口避开。」
听到这鞭竟然这么严重,张无忌目光责怪的看向杨逍,「杨左使,不是说过禁止内斗?你还把范右使打成这样?」
「是,十分抱歉,这是属下之过,请教主责罚。」
杨逍躬身向张无忌认错,没要辩解的意思。事实上,其实从以前开始,阳顶天是默许这对兄弟打架的,尤其是让杨逍教训范遥,从没在客气的,每次范遥跑来告状被大哥打的时候,阳顶天都直接当作没这回事。
毕竟,杨逍从不会没来由地打伤范遥。
不过,这种约定俗成的默许,自然不会出现在张无忌这里。
张无忌是有点小生气,但没有要责罚任何人的意思。他把杨逍扶起,「杨左使,此事可大可小,既然你是在我眼皮底下打的,那我也有一分责任。」
杨逍眼神闪烁,觉得张无忌的宽容仁慈,总有一天会惹祸上身,劝道:「教主,我与遥弟绝对忠诚于你,此事并未申张,你予以通融到无妨,但在其他人面前,该狠心的还是得狠心。」
「杨左使说的是。但我这次真的无法去责罚你们。」
这对兄弟,一个瞒着伤势不说只为袒护义兄,一个自首罪状只为放任义弟自由任性,这让张无忌实在无法再对这一直为对方想的两人,做出任何的责怪。
张无忌看了床上睡得很熟的范遥,看他脸色苍白,忍住想为他把脉的冲动,「范右使真的没事?那伤应该很痛吧?他可难得睡的这么熟。」
「没事,不用担心。心脉只是稍微震到,好好休养一会就能恢复,不要紧的。皮肉伤上过药也吃了药,点了穴,会稍微睡一段时间。能睡的话就让他睡吧。」
张无忌点点头,「等他醒来我再重新替他整脉。杨左使,范右使就先交给你照顾了,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不用客气,直接叫我过来吧。另外,他醒了也通知我。」
「好。」
「那我跟敏敏先回去了。我跟兄弟们说一时辰后再集合议事,你也出席吧,范右使让他睡也可以。我可能会顺便跟兄弟们告知敏敏的事。」
「好,我会准时出席的。」杨逍视线转向赵敏身上,柔声道:「赵姑娘不用担心,妳的事兄弟们大多已经知情,不会为难妳的。」
赵敏愣了下,随即意识到什么,顿时笑的害羞又腼腆,不好意思道:「我都搅了你们教主的大好亲事──」
「嗯──但我们都看得出,教主比较想跟妳走呢。」杨逍有点打趣。
此话一出,张无忌跟赵敏一起脸红,羞的小两口真想挖洞钻进去。
张无忌急忙道:「别、别乱说阿,我是临时有正事才──」
赵敏瞇眼瞪张无忌。
杨逍一脸认真地等着张无忌的解释。
意外发现杨逍比范遥还要坏心眼,张无忌赶紧拉过赵敏,临阵脱逃夺门而出。
杨逍轻笑,前去把门关好,然后在心里默默数了一百,才开口,「别装了,你醒了吧。教主走远了,暂时没你的事,能放心地继续睡了吗?」
「可以不要揭穿我吗?」
范遥懒洋洋的撑起身,无精打采的想下床,立马被杨逍一声「不准下床」给遏止。
「安分点。听话。」
范遥揉揉太阳穴,语调还是很无力,「至少给我一炷香的时间看完情报,看完我就睡。等等你再回报给教主,议事我就不出席了。」他指指门外,「情报在外面。」
杨逍瞪着范遥不开门,范遥坚持,看杨逍没打算开门,便打算下床自己开。杨逍察觉他的打算,又低喝了他一声不准下床,才没好气的开门让暗部送情报进来。
范遥接过情报后便先让暗部出去了。看似心不在焉的随意翻着看,实际上是直接用过目不忘的犯规能力全记下了。
情报阖上,范遥盯着屋板发了下呆,才跟杨逍讨纸笔。
「你用说的吧,我写。我看你连笔都拿不稳吧,头还晕着就别勉强。」
「我还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连我还晕着你也看的出来,这么敏锐不好的。」
「老话一句,等你真有想隐瞒再说吧。」
范遥低笑,没再继续坚持,微瞇着眼,靠在床柱上整理下所需的情报,有条有理的说出对他们有用的情报。
一人说一人写,房间里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范遥即便头在晕,但整理情报的能力并没有变差,全数说完,就像他自己预估的一样,差不多一炷香。
滔滔不绝说了一长串话,范遥口干舌燥,还在犹豫要不要讨水喝,杨逍倒是发现了他的小愿望,起身倒杯水递给他,看着范遥慢吞吞的喝水,觉得他受伤虚弱的时候,真的很像动物。
阿,对了。
「遥,趁你现在迷迷糊糊脑袋不清楚,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范遥僵了下,对杨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