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狐狸道姑
夜已深了,香雪海的明正殿内,各大道门的人已散场,香雪海的雪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两个东方氏小修边一边拾掇着地上的血渍,一边唏嘘不已。
“哎,可怜这小道姑了,无端被冤枉成是鬼婆婆,这齐沁也是狠啊!就算小道姑是鬼婆婆,好歹也是自己玩从小到大的师妹,出手都不眨眼的!”
“你怕是不知道她两之间的纠葛吧,比话本还精彩呢!”
“怎么讲?”
“这齐沁当年也是天赋异禀,道门中数一数二的翘楚,她义母,也就是早年齐氏的已故掌门齐沅音,原本是想把掌门之位传给她的,这鬼婆婆一出现,宠爱和掌门之位都没了!你说,她两又不是真亲戚,叫得亲而已,这样偏爱,换谁谁不难受!”
“这就杀人,不至于吧······而且我还听说,齐沁跟鬼婆婆关系那是真的好啊!”
“江湖传言啊,是因为齐沁后来发现,自己的杀母仇人竟然是齐氏双仙!”
“齐沅音和齐沅光?她义母和鬼婆婆的娘亲啊!”
“对,所以啊,十年前,太湖半步多一战,你以为齐沁为什么会置身事外?最后又怎么会投靠琅琊萧氏?众生皆苦,都躲不过,恩怨情仇四个字啊。”
“两位小哥哥,在八卦什么呢!”
门口处,一袭水墨罗裙的少女探出个头,约莫十四五岁,头上那枚东方家标配的白梅玉簪下,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快与我说说!”
两位小修士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小师妹啊,你可吓死我了!”
“你啊,又溜出去玩,要是墨梅小筑那位能侥幸能熬过今晚,你就有继母了,有你受得了!”
“啊?”少女惊愕道,“狐!狸!精!啊!”
墨梅小筑里,齐晚寐缓缓睁开眼睛,想起齐沁那一条穿胸而过的红绫,肝胆俱寒。
好在,胸口处的伤口已被人包扎得一丝不苟,已无大碍,也好在,鬼婆婆的嫌疑已被完全清洗。如今该不会有哪个白痴再怀疑她的身份,也算是因祸得福。
齐晚寐仔细打量周遭的一切,陈设家具虽说不是奢华金贵,但是纤尘不染,古朴素雅。
最令人发指的是,屋内摆设都严格遵守“七”原则,茶杯,毛笔,字画皆是以七为数,这就跟出家的公主殿下一样,就五个字,虽素但讲究。
在这样一间房间里,除了地上新添置的木炭暖炉,以及墙上那面极丑的笑脸面具,竟没有一丝活人气息。
这世间这样奇葩的屋主,齐晚寐只见过一个!
等等!
齐晚寐不敢确定,不由推窗而看,屋外,白雪皑皑,满院的墨梅盛放,生机盎然。
整个香雪海白梅遍地,独有一处墨梅满院,奇葩至厮,无与伦比。
那便是······墨梅小筑?
东方衡的小院!!!
整个人瞬间就直了,畏冷的齐晚寐拢了拢衣襟,赶紧穿上鞋袜开溜。不经意间,瞥见桌角一碗蒜汤,正冒着热腾腾的暖气,她停住了动作。
她记得,十年前,东方衡是辟谷练剑的,没人敢送东西来墨梅小筑。这东西,该不会是他亲手做的吧?当年他做的东西,敢吃的人,就要做好重新投胎做人的准备。
现在呢?
“吃了会不会死呀?”齐晚寐嗅了嗅,肚子便咕咕叫了起来。
十年了,厨艺总该是有长进的,而且她平生有三大爱,吃蒜,数钱,雕木头,这醒来就遇到真爱,不试一试,就亏大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闷下。
竟意外······还不错。
“这东方家魔鬼家规,每日一碗冬虫草御寒,曾苦得人三魂震荡。现在嘛,东方衡这老朽木终于有些长进!”
齐晚寐惬意地擦了擦嘴角。
她扫视一圈,准备开溜之前顺点细软,可她转了一圈屋子,却恨不得把刚刚的长进二字吞回去!
东方衡除了文房四宝,自己临摹的书画之外,就是些附庸风雅之物,中看不中用!气得齐晚寐一脚踹开了一个箱子!
砰,箱子打开了。一张泛黄宣纸画滚落而出。
宣纸画皱巴巴的,像是早先被水渍浸湿过,画面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画的是什么。但是宣纸下有一样东西却顷刻抓住了齐晚寐的视线——一柄机甲剑,名为满意。
它铮铮发光,鸣鸣啜泣,阔别主人十年,一朝得见,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