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相守相护
劲起来了？
这十年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齐晚寐敛起讶然之色，学着老妈子的语气哄道：“好好好。咱们不气了。乖。”
“······”
“是我太小瞧了你，伤成这样，竟然还有气力······事到如今，是你们逼我的！”师元鳍双手拈花，定于胸前，九条尾巴幻变而出，浓稠惑人的香气自他周遭迅速扩散，竟比之前浓了十倍，万缕黑泽之气在他眉宇之间越积越盛，胸口的伤渐渐愈合！
糟了！
这是孤注一掷，燃尽寿元，将控画之术发挥到极致！
只见师元鳍红袖一拂，被蛊惑入画中的二十多位壮汉怒目而现，竟犹如出笼的野兽猛扑而来！
齐晚寐一惊，腰间倏地被人一搂，被人护在了身后。
她再次对上东方衡的双眸。
你说，无论如何，都会护着我。
可是，不行。
我没那么弱，也不想欠你。
“少衡君，我穷，没钱还人情债，再说，”齐晚寐扫视了一圈眼前的壮汉，温声道，“他的命是我的，要取，你们不配！”
以往东方衡眼睛总是古水无波的，可此刻目光竟然有些闪动。
未及回神，齐晚寐已挡在了他的面前！
无数双嗜血利爪锋利扫来，就看能不能撑得住了！
轰隆一声，齐晚寐袖口处炸亮，所有的壮汉一一晕厥在地。
竟有人掐断了师元鳍燃命控画之术！
“怎么会？”师元鳍诧然道，“怎么会这样！这是什么！”
衣袖飘动间，齐晚寐的袖口出竟飘出一颗白色灵魄！在所有人仰望的视线中，它渐渐化为一个男人身形。
白袍翩然，银发飘飞。
“师相如！”
竟是他救了他们，齐晚寐与东方衡对视一眼，明白了师相如这是燃尽灵魄最后一丝力量，来做最后告别的。
半空中，师相如微笑着，垂眸看着两个儿子，只在半空中留下了四行字：“大儿九龄色清澈，小儿五岁气食牛，天盖高而无阶，怀此恨其谁诉。”
灵魄渐渐透明，嘭的一声，化为漫天晶莹！
昔日智勇无双，阴月狐族白相就此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师元鳍跌坐在地，一阵懵然之后，裂开一个狰狞表情，看不出是快意多一些还是痛苦多一些。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拦我？你凭什么来拦我？你说啊！”
东方衡鄙视道：“无知！”
“一个死了两次，魂都散的人，怎么说？”齐晚寐低声补充，“就算活着，舌头也被你拔掉了，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师元鳍自嘲地笑着，咬牙道：“我不稀罕。”
东方衡倨傲垂眼，低身将插在师元鳍胸口的白梅玉簪拔了出来，嫌弃地擦了擦血渍。他回头转身，抬起手将东西归于原主，插在齐晚寐发髻之上，可某人却不干了。
齐晚寐的头一歪：“别，你自己留着吧。”
这东西好不容易摘下来，可不想再受制于人。
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忍，由不得齐晚寐反抗，整个额头被一双手定住了。
东方衡沉声道：“老实点。”
本是能推开东方衡的，可是奈何，齐晚寐重生后，东方衡是比她高一个头的，低眸时额顶正巧到他胸口的位置，此时眼睛不得不直视他血淋淋的伤口。这刚刚抬起的爪子便不忍轻举妄动了。
白梅玉簪就这样稳稳当当地重新插回了齐晚寐的发髻之中。
东方衡道：“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齐晚寐疑惑看他。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
东方衡这句话砸得人脑门混沌，齐晚寐只能避开他的视线，上前一步：“师元鳍，你愿不愿，随我看看，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