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良心
谓真挚的礼物不过是致命的幻药。
“香囊中的蝶香一点点散发，日积月累，侵入骨髓，渗进肌理，这一棵黑暗的种子就这么渐渐在怀初心里扎了根。”
齐晚寐解开香囊口绳，凌空倒放，星星点点的香粉纷纷扬扬落下，犹如蝶翼上的粉末，竟齐齐飞向东方朝的手上。
“只待蝶香的主人发号施令，怀初幼年时的阴影便会成倍扩大，嗜杀成性！这才有了三年前，无常村，怀初持剑杀师的那一幕！”
真相袒露在眼前，毫不留情地将三年的友情碾碎成粉。针扎一般刺入东方怀初的心头，这多年的情谊，竟是一场骗局，他只是一枚别人拿来复仇的棋子······
而执棋之人，正是他引为知己的叶允！
“啊啊啊啊！！！！！！！不要再说了！”东方怀初歇斯底里地冲上前，要不是有齐晚寐拦着，他估计此时此刻已揪着东方朝的衣襟，质问着这三年来的假象究竟是为何，可当下的他最终只能自齐晚寐的手腕处渐渐滑落，怒气也随着他瘫坐的身子，碎在喉咙中。
“我曾经······曾经······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让我······亲手杀了师父，”他抬着头，氤氲的泪已将石像中的东方游看得模糊不清，声音极低极低，“那是，我们的师父啊······”
冷风拂过，蝶香粉末倏地被震成灰烬，散落在地。
“愚、不、可、及。”一字一落，东方朝闭上眼。不知为何，齐晚寐竟隐约瞧见他眼角泛起的一丝微红，顷刻间转瞬即逝，不知真假。
唯一能确定的是，一个人处心积虑到如此地步，光是说是私欲怕都是轻的了，这更有可能是一种执念。
齐晚寐看向石像中的东方游，轻声问道：“东方朝，如果说，三年前，你想让他们师徒永不得安，那么今天呢？”
屏息一顿，齐晚寐启动魅骨，石像里的东方游心脏炸亮，映得他苍白的脸庞竟生出几分生机。
魅骨能与日月星三大灵体的金丹相互感应，而月灵金丹就在东方游的心脏之处！
而那金丹的气泽却与东方游的气泽格格不入。
那颗护心金丹，不是东方游的，却能护着他灵魂不散，身躯不腐，将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口气留在了躯壳之中，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将他挖了出来，移植给了东方游。
“你将你自己的金丹，挖了出来，给了他对吗？”齐晚寐声色一沉。
看着东方游心脏处的金丹与与东方朝身上的一般无二，众人皆是一震。
“如非心甘情愿，金丹无效，你明白我的意思。”因为没有人，比齐晚寐和东方朝两人更清楚，就算是大罗神仙都不能驱使月灵金丹发挥效用，只有心甘情愿，也唯有心甘情愿。
这一点，魅骨绝对没有认错。
“这么做值得吗？”齐晚寐声音明明很轻，却引得东方朝指尖微颤，连带着身旁的东方浅也似乎也有些感同身受，眸光凝在齐晚寐身上。
东方朝始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一双紧蹙的眉宇仿佛已经给出了答案。
直到这一刻，齐晚寐才明白，缘何初入无常村中，能感知魅骨的大体方向，却不能感应它具体方位，因为月灵金丹远离宿主，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