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守护
往的自由之道背道而驰,又真的对吗?
手中一阵强光炸开。
半空中的齐晚寐坠落于地。
紫衣飘然间,她无助地瘫坐在地。
她终于喊出了声:“我究竟对吗!!!!!我该如何做!!!!老天爷!我求求你告诉我!我没那么伟大,我原本,只是想做个普通人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此时,一个紫衣青年走了过来,右手拂过她的头顶。
“孩子,你辛苦了。”
声音温和慈祥,齐晚寐抬眸一看,正是之前救她的温世怜。
“众生皆苦,犹在铜炉,逆旅之行,问心无愧。”
温世怜微微一笑,齐晚寐一顿,此话犹如醍醐灌顶,齐晚寐暗淡的眸子里恢复了一点生机。
“这里血骨香已被控制住,我会施药救治这些可怜的弟子......”温世怜轻声道,“去看看你齐掌门吧,她情况好多了,会告诉你答案的。”
齐晚寐点点头。
“前辈,谢谢你。”
“去吧。”
温世怜笑容慈祥,已是上了百岁的年纪,却丝毫不减我见犹怜,清朗俊逸的绝世风采。
“前辈,你还是尽快回香雪海吧。”齐晚寐一丝不舍划过,“这里,不合适你。”
谁都知道现在齐氏的情况,再多留一刻,亦不过是拖累,温世怜没有义务留下来,和他们共沉沦。
他也有家的。
温世怜道:“如你所愿。”
齐晚寐敛了敛情绪,往齐沅音的寝殿跑去。
房间中,齐沅音就躺在床上,自从箬水一战身受重伤,又连夜为齐晚寐输送灵力,她便一直睡着,安静得像一尊白玉雕塑。药圣温世怜穷极医术,依旧药石无灵,但今日气色却是好了太多。
齐晚寐坐在床头看着她,有时候都在想,这么些年,齐沅音以一人之力扛起整个齐氏,太累了,她记得很小的时候,母亲齐沅光跟她提过,当年她和齐沅音都向往江湖浪客的日子,可齐氏双仙怎么可如此恣意放纵,总有一个要留下来看守着偌大的齐氏,支撑起它的盛衰荣辱的······
后来,齐沅音留了下来,继承掌门之位的那一日,齐沅光在齐沅音的房间里,找到一幅画,上面是两人一树,齐氏双仙和一株风楠树,而齐晚寐的父亲的名字,就叫段风楠······
总要有人舍弃自由,总要有人肩负责任。
齐晚寐深吸一口气,端上一个小蒸笼,轻轻打开后,笼内青翠荷叶上,十个饺子晶莹剔透,冒着腾腾热气。这是刚刚她亲自做的,亲自擀皮,亲自做馅,下水蒸煮,每一步,都是曾经齐沅音在香雪海时教过她的,她早已轻车熟路,只是当初的教她的人,却只能一动不动躺在这,连尝都不能尝上一口。
齐晚寐问着:“沅音姨,你瞧,我都会做雪饺了,你不睁开眼看看吗?”
屋内静悄悄的,甚至能听到蜡烛燃烧的轻声,齐沅音温柔的眉眼未动分毫。
“我写字嘛,确实惨不忍睹,”齐晚寐夹起晶莹剔透的雪饺,对着她比了比,俏皮道,“但这雪饺嘛,包得还行。沅音姨,你不起来夸夸我?”
“······”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她声音有些破碎,“你不是一直都相信我的吗?”
“······”
当初在香雪海明净殿里,众人皆指摘她是妖族奸细,她百口莫辩之时。
齐沅音第一个站了出来:“我信她。”
面对所有人,掷地有声。
可是此时此刻,仅仅是希望她醒过来,都是奢侈的。
齐晚寐喉头散开一阵苦涩,轻声问着:“是不是觉得我做得不够好?所以你生气了······”
轻咳一声,门外的阿丑走了进来,摇了摇头,冷冷地站着,比着手势,又指了指齐晚寐。
他说的是:“不。”
齐晚寐道:“收留谢无涯等人,与道门那帮老头子叫板,真的对吗?”
如果要是齐沁在,齐氏也不至于被道门嫌隙成这个模样。
阿丑在胸前打个叉的手势,在齐晚寐的手掌心落下一字。
齐晚寐抬眸:“守?”
阿丑点了点头,这也是齐沅音昏迷前,口中一直嚅嗫的一个字。
阿丑将君兰水榭里那卷泛黄书稿递给齐晚寐。
她余光一撇,上面歪七扭八的字眼映入视线。
“齐门中人,持剑,当护己之爱,人生来平等,当有救无类,仁心仁术,无愧于心。”
那是幼年时,齐沅音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誊写在宣纸之上的齐氏家训,现在宣纸早已泛黄,上面的字迹已晕染模糊。
一滴泪自齐沅音眼角划过。
深吸一口气,齐晚寐握紧着齐沅音的手:“沅音姨,我答应你,我会做得更好。”
守住整个齐氏,践行家训,还有齐沁。一定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