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江湖之远
了正题。
他这番是偷着来的,名为到青云寺祈福,实则,要来沧浪阁。
打着虔诚的名号,将重兵留在了山下,只带着一队亲信,拿了当年前阁主给的令牌,沿着小路上来,敲开了沧浪阁隐秘的后门。
守门弟子看到令牌,直接报了内外阁主。
那令牌段空林认得,当年太子下山回朝,她亲眼见证,师父给了他一块腰牌。有此腰牌,来日若不幸遇险,沧浪阁愿舍身相救。
内外阁主一合计,太子好端端,拿着腰牌上来,怕是“另有居心”。
江徊算得极准,当下,老皇帝的病已经无力回天,宁王强干,边境的战火又起得诡异。如今朝堂,是一滩大浑水,太子这时来,不为保命,应该是想招兵。
这才急急叫了首席弟子回来。
太子立于堂中,侃侃而谈,当今朝堂局势,又说及边境战事。
牺人这一战,打得突然,胜得诡异。
清河边防,并不空虚,本有几万大军驻守,一夜之间倾覆。
而后战火直下,一路打到了白川城。说是攻打多日不下,结果就在前几天,太子来永州的路上,传来军报,白川失守。
太子与宁王,一个往西,一个往南,算着日子,大军应该早到了白川。
“诸位江湖侠士光明磊落,我也不藏着掖着。白川失手,宁王延误,军报上全归咎于牺人的什么神勇将军。此事有蹊跷。”
段空林没说话,但她脸上分明写着:“这关我们什么事呢?”
“如果牺人继续北上,打到永州只需一个月,到时整个南方,恐一片焦土。”
江徊听闻,无奈笑笑,不愿说破,只礼貌道:“宁王既已领军前去,想必战事到白川便为止了。”
“宁王有异!”太子脱口而出。
“太子殿下,”江徊柔弱又强硬地打断,“这话,您不该与我们言说。”
太子显然是豁出去了。
“若我猜得不错,不出一个月,整个永州,生灵涂炭。到时朝野动荡,这江湖也不会太平。当年师父教我们,侠之大者,无论声名、武功,但求侠肝义胆,路见不平便拔刀,眼见不义便大声疾呼。”
太子直盯着段空林,一如几十年前,他们孩童时的模样。他身上仅剩的那些,未被消磨殆尽的锋芒,从那端荣整肃的华服之下倾洒出来。
但这早就不是几十年前了。
段阁主对上他的视线,斩钉截铁问道。
“殿下,朝堂之上,有什么侠,有什么义呢?”
“师妹!”太子只叫她师妹,“宁王要争权,安得不是一般心思,他不单单要我的命。他要
名正言顺!为了一个名正言顺,他什么都能做出来。”
“殿下难道忘了我沧浪门规了吗?不问天下主,不求身后名,宁浪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