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诅咒
要命的不是雷刑也不是褫夺修为,而是那道诅咒。
妄念咒,在于断念,身负此咒,但凡起一丝一毫的伤人之心,便要经受锥心刺骨之痛,到时纵然你道行再高,也会疼得无法动弹。
且这痛楚不仅是警告,而是真切会伤人的。若他能顶住疼,铁了心要动杀招。恐怕还没摸到对方衣角,自己就先没命了。
“您好狠的心。如此以来,若是有恶人想害我可怎么好?”花灼当时站都站不直了,还有气力讨价还价。
西王母白了他一眼,权当这人脑子被雷劈傻了。
“你若老老实实在青丘待着,哪来的恶人?你剩下的这点修为,走路都透风,恶人图你什么?退一万步讲,即便真有妖鬼,恶意中伤,便做个仙障,或抵挡,或背着跑路,横竖丧不了命。”
花灼一个哽住,在西王母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默默退下了。
古往今来,没人能在西王母那里讨到便宜,所以但凡她下的刑罚,天帝都是直接给过,甚至还会怜悯一番。
承雩允了判书。他看着花灼,突然反应过来。
想必,就是他将咏夜带上天的。
但眼前人此时风中芦苇一般,带着满身的伤,俯首听命。旁人也就算了,承雩是了解花灼的,他知道整件事情的始末,也知道眼前这个遍体鳞伤的却笔直如竹的人,曾经是怎样的意气风发。
承雩狠不下心追究,遂摆了摆手,道:“回吧。”
大门又应声而闭。
花灼先前端着仪态,倒没觉得伤口多疼,放松下来,现在火燎一般疼,可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畅快。
终于都结束了。
他眼睛明亮如晨星,不自觉便带了笑意。察觉到咏夜的目光,便回看了过去。
“咏夜在看什么?”
“看你都这样了,竟还笑得出来。”
花灼闻此,愈发笑得眯起眼,他站在这威严磅礴的广厦之间,那么苍白羸弱,又那么明动。在这浩荡而寂静的大湖上,他是唯一的那点烟波。
“我演这么久,身上疼得慌,咏夜可否扶扶我?”
可能是伤得实在太惨,可能是那笑容放肆地让人沉溺,咏夜接过他伸出的手臂,扶着他下楼。
这俩人差着个头,花灼整个身子靠过来,咏夜有点架不住,得腾出手来撑着点花灼的腰,活像个人形拐杖。
“见过天帝了?”花灼虚浮倚在咏夜身上,这弯腰垂头的姿势会扯到伤口,不太好受,但他却仍笑盈盈的,还能分出心来关心咏夜的事。
“见了。”
“可有救你师父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