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山神咏夜
嫌疑,这样的人竟然被天帝许了自由身,那些效忠飞廉的下位风神全都恼羞成怒,恨透了花灼。
如花芊蔚所说,他是戴罪的散仙,命如草芥,给人杀了都无所谓的。
可想而知,此行都不能用艰难来形容,简直是玩命。
石夷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南边的因乎,气性最大,又是相信花灼谋权篡位的那一派,听说他在门口,骂骂咧咧提着剑便出来了,若不是风盾起得快,他这会儿恐怕已经流到归墟了。
其他三位,虽然不似这般激进,但也都给足了脸色。
东、北两方,索性连门都不开,他就得在人家紧闭的大门外苦等,有时三天,有时半月,只为说上一句话,且还要承受着私下里的窃窃议论。
就像刚才那传话小仙一样,这些处下的侍从们,好不容易逮到欺辱平阳虎的机会,需得过足了瘾,仗着自家风神撑腰,话都说得格外难听。
曾经风光无限的风神官,如今被这般唾弃、泼脏水。因为横竖他是有罪的,这便是充足的理由,可以肆无忌惮将他踩进泥里。
他不是菩萨,不可能面对这样的委屈,还能慈悲为怀,毫无怨气。
有几次,妄念咒几乎都要发动了。但只能默默忍下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四方走完,好歹命还在。
接下来,他要去和山,拜访泰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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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山属中山一脉,列萯山山系之尾,从西北过去,三五日,先到了萯山之首,敖岸山。
正是中元夜,鬼门大开,花灼便先在友人处落脚,预备等天明后,再去和山拜访。
这位友人,名熏池,是住在敖岸山中的神,与花灼交好,当年也曾为他奔走呼告。熏池是个话痨子,人耿直,多年未见花灼,此番自然是欢欣鼓舞,有说不完的话。
于是特意设宴摆酒款待,花灼也不客气,这半年忙于赶路,都没吃过几顿像样的饭。
聊着聊着,便聊起了敖岸新来的一位山神。
说起这事,就需得提一提当今天下的群山了。
天地之间,名山五千三百七十座,浩浩荡荡绵延六万四千零五十六里,八千里河源,八千里河流。东、南、西、北、中五脉分野,神、鬼、人、怪,混居其中,若没有得力的神镇守,别说秩序了,恐要百鬼横行,天下大乱。
南山三列有青丘山坐镇。西山四列有昆仑丘三大山神和玉山西王母。北山三列虽没有什么厉害的上神居住,但北方黑帝是司战的,他麾下的大小战神,足矣吓退一切邪魔恶鬼。至于东面,就更不必担心,东方山神大多尚武,只要他们之间别互相打斗起来,根本没有恶鬼肆虐的份儿。况且,东荒可还有偌大一个云家呢,因此,这一片可谓是普天之下最安泰的地界了。
唯独中山十二列,在五方山系中是最庞大的一脉,却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神镇守,曾经的中方之帝混沌,英年寂灭后,中山便一直处于分山而治的情况。没有主神,全靠各个山头的自己看顾自己。
熏池便是主管敖岸山的。但平心而论,无论是法术还是担当,他都是个半吊子,向来爱闲散不爱管事,所以新来的这位山神,无异于救他于水深火热的大恩人。
说起来,可谓是满口称道。
“半年前,天帝派了一个山神过来敖岸,可把我高兴坏了。”
高兴到当下提起来,还能手舞足蹈。
“山神?”花灼心中一动。
“是呀,我跟你说,这位可不简单呢。”熏池说起来,一脸的崇拜,“你也知道,我一个弱小神仙,这么些年,没少被山上的牛鬼蛇神欺压。”
花灼闻此直翻白眼:“你还真有脸说。”
熏池摆手:“哎呀,你别打断我,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从这位来了,天爷了,哪里是山神啊,合该是杀神才对。仅仅两个月,那几个没事就扰乱凡人,时不时还敢堵我门口的老妖怪,给她杀得一干二净啊,连带着他们麾下的乌合小妖,跑的跑,从良的从良,再也不敢闹事了。痛快啊!”
花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