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赖住
。”
“既然如此,你躲我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回家认个错,毕竟亲生父母,不会对你下狠手的。”
咏夜油盐不进。
那只能来硬的了。
他紧走两步,从后面抄上来,往人面前一截。
咏夜冷不防,脚底下顿了一顿,但没吃这套,继续往前走。
花灼拦不住,只得倒退着,一路退,一路讨价还价。
花言巧语,是没用的。这一点他心知肚明,却仍旧不放弃,二人在游廊上穿梭,直至到了通向后院的窄门。
这是单向的通路,过了窄门,还有一段带镂花窗户的砖墙,继而才是后院的游廊。
就是这里了。
花灼仿佛背后长了眼,特别自然、特别准确,头都不用回便跨过了门槛,咏夜没多想,也径直过了窄门。谁料眼前的狐狸,突然脚步一停,站住不动了。
咏夜矮他一头多,因此差点又撞上他前襟。
“你怎么回事?”色厉内荏,现下这情况,又让她想起了昨晚。
为了拉开距离,尽量往后靠了靠。
花灼却伸出手,越过她的肩头,一带,将身后的窄门关上了。
吱呀一声,咏夜便靠上了门,退无可退。
他也不收手,就这么撑着门,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轮流敲着门板,嗒、嗒,传到咏夜耳中,盖住了她咚咚作响的心跳。
此处背阴,两侧全是墙,黯淡的光线顺着花窗漏进来,投了一些在花灼的衣衫与侧脸,浅淡的光印,落了一块在眼睛上,正巧映得是窗棂之上一片纤细的花枝。
他微微眯了眼,里面盛满了狡黠,也不说话,擒着阴晴不明的笑,就这样默默打量,好像要直接看尽她心里,那被刻意装作没发生,却彼此心知肚明的一段醉事。
这样想来,自己装断片,真是装对了。眼前这个“无情”又锋利的小姑娘,就是因为心里揣着事,以为趁了我的断片之危,含混了自己昨晚醉后的胡话,竟变得心虚好欺了。
可一转念,又觉得自己这前路,真是渺茫而遥远啊。
人家这心虚,仅仅是因为瞒了昨日事,毁了昨日约罢了,可与你花灼本人,没什么干系。要知道,若是他今早,一步踏错,选了另一条路,敢拿昨晚酒后的胡言乱语要挟人家,怕是这会儿已经给绑着运回青丘了。
就在他思量的这会儿功夫,咏夜反应过来了。
昨晚谅你是个醉鬼也就算了,今天还来?
一巴掌就给他推开了。
花灼跑了神,身上又带伤,还真被实实在在推了一个踉跄,引出一段咳嗽。
然他接着这段真咳嗽,又生生演了一长串假的,硬是咳得直不起腰。
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叫了一声“阿夜”,就这俩字,掺在气喘里,半天都没说清楚。
还真就将咏夜给镇住了,她悬着那推出去一只手,有点心虚。以至于顺理成章被这“病秧子”捉住了肩膀,假装疯魔扶着稳身子。
那墙不能扶吗?柱子不能扶吗?再不济,手腕子不比肩膀离得近、看着好扶吗?
“阿夜,我有点晕。”
他得寸进尺,又谨慎拿捏了力道,撑在肩上还不成,头也垂下来,拿额头去抵她的肩。刚要再说什么,又是一阵好咳。另一只手捂着嘴,仿佛就要将气管子吐出来了。
可怜见的,逼得咏夜伸手给他顺了顺后背。
“你能不能就收留我些日子,我实在没处去了,咱们不是朋友吗?”
这语气听着,都快气若游丝了,还格外恳切,甚至搬出了“朋友”二字,往咏夜因有愧而起了波澜的心境里,哐哐丢大石头。
她没再将自己推开,一定是动摇了。于是再接再厉,“疼”得长出一口气,费力道:“求求你了。”
这是一个呼风唤雨的神君,该说的话吗?
然他成功了。
“哎,行吧,你别说话了。先回屋躺着吧。”
果然松口了。
被这么一个长手长脚的大高个伏在肩上,有些吃力。不过这个姿势好就好在,她看不见狐狸眼中的狡猾,正毫无遮掩得往外冒。
花灼笑着,语气中却不露笑音,咏夜想给他架起来,他倒好,往下栽着不肯起,仍埋在人家肩头,轻飘着、虚弱着低语。
“阿夜,我身上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