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十七章
这是两人相处几天以来,离彼此最近的一次。
呼吸间带出的温热气息混着刚洗漱完的薄荷味儿打在脸上,湿润而又带着一股清甜,让程暮短暂失神了片刻。
他很喜欢带着薄荷味儿的东西,冰凉、清新,总是能让人在几近慌乱的边缘,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和镇定。
可此刻,在这被帐篷围出的狭小空间里,纵使深呼吸数次,也依旧没法保持镇定。
帐篷的拉链锁很牢固,程暮明知道不会有任何人进来,也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帐篷里的他们究竟在做些什么。
但他依旧不敢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动静,只能任由迟道的手捂住他的嘴,并且时不时装作不经意间用拇指轻轻拂过嘴唇。
帐篷内不透风,没有冷风吹进来,篷内温度慢慢升高,他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像被火烤了一阵,烫的吓人。偏偏迟道的手冷的像是从冰窖里拿出来似的,一冷一热交替在一起,滋味绝不好受。
程暮双手被迟道一只手抓着扣压在床头,像只任人宰割的小兔子一样不能动弹,他稍稍有挣脱的意思,扣在他手上的力道就会加重一分。
“可以吗?”迟道又问了一遍。
明明语气温柔的仿佛三月里的阳光,可是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强劲,让人不能有半分抵抗。
太近了。
真的太近了。
迟道的手紧贴着他的手腕,一丝多余的缝隙都没有留下,他甚至能够清晰感觉到不知是他的还是迟道的脉搏跳动的动静。
在这狭小又安静的空间里,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被放大,让人觉得折磨又煎熬。外面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更是时刻刺激着程暮的神经,提醒他这个帐篷里正在发生一件禁忌而又危险的事情。
迟道的睡衣扣子在二人折腾的时候不小心松开一颗,棉质睡衣的领口敞开来,露出一小片白皙光滑的皮肤,胸前那两点也在空荡的衣口处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程暮盯了一眼就立即将视线移开,从喉咙里闷闷憋出几个字:“你先松手。”
迟道极度温柔的帮他把散乱发丝别在耳后,笑着摇摇头:“你先回答我。”
挣脱了几下挣脱不开,程暮干脆偏过头,有些赌气的闭上眼睛,不肯再说一句话。
他将半边脸埋进被子,用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的情绪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