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漕运
澄奕说道。
“二公子的消息果然灵通。”宋瑾言心想，果然带着他进太守府是对的，在获取消息方面此人真算的上是才华横溢。
樾州至滨城港口本为两个时辰脚程，却生生走了三个时辰。
“小姐，傅大人交代了，给小姐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请随小人走。”一太守府小厮说着，引着宋瑾言一行人上了船。
“这船上装的什么货品？”宋瑾言问道。
“回姑娘的话，傅太人特意交代了，小姐、姑娘和先生要一起上京，这运送货品的船比不得游船舒服，但是小姐是贵人，所以安排的这船装的是玛瑙玉器等，没有香料、粮食等有味道的东西，必是熏不了小姐的。”
“二公子，有何不妥？”宋瑾言见苏澄奕一直盯着船舱底部。
“不……没什么，只是刚刚瞧见船上一工人有点眼熟。”苏澄奕也说不上什么，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怕是先生眼花了吧？先生小姐这样的贵人哪能见过船上的工人。”小厮说道。
“苏某可不是什么贵人，我家小姐才是实实在在的贵女。以后啊，怕是随便赏你点什么就够你过一辈子了。”苏澄奕笑着收到了宋瑾言的眼神警告，那警告里明明白白写着“闭嘴”，于是很识相的住了口。
“先生如果觉得不自在，可需要换一艘船？”
“那倒不必，我自然要跟着我家小姐的。”苏澄奕笑道。
是夜，船已经在水上行了半日，走的极快。月悬高挂，夜风透着丝丝冷意。
“二公子的萧声，凉的很。”宋瑾言看着苏澄奕在甲板上吹箫的背影。
“小姐，恐怕是人心凉了，萧声才会凉吧。”
“二公子心凉么？”
“又或者是听曲的人心凉。”苏澄奕深深的望着宋瑾言，漆黑的眸子像深潭一般，看不出心。
“二公子习惯猜人心，岂知人心难猜，更难测。”
“苏某没有小姐好运呢，更没有兄长的福气。”苏澄奕侧倚着甲板上的栏杆，望着黑压压的一片江水，嘴角微微上翘，可是眼底却毫无笑意。
“二公子，往事不可追。”
“在下明白，追与不追，都改变不了过去的事实。在下有个疑问，不知当问否？”
“公子请问。”
“小姐还记得进宋家前的样子吗？”
“……”
“小姐如果不方便说，便不说罢。”
“我只记得被兰姨捡回家的那日，雨已经下了三天，我在泥地里泡着，嘴里眼里都被泥塞满了，真的以为快死了……”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和寒冷，终身难忘。
“听闻小姐从小练武异常刻苦。”
“若不是兰姨救我并教导我，我已经死了，即使不死，恐怕也是在哪家勾栏瓦舍里做着皮肉的勾当。”
“小姐可有恨？”
“恨？”宋瑾言微微笑道：“我只怕做的还不够，怕兰姨怪我没有把镕钰教好，没有把宋家守好！”
“宋家前任家主想必对小姐很好。”
“是，很好。”
宋瑾言回想起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