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阿言
那樾城太守也接到信了,以为我们都死了吧。”
“宫里过几日也该知道消息了。”
“嗯。”
“那些□□……是雷裘天?”
“他出现在桐城恐怕不是无中生有,而且我第一次上船的时候便瞧着船舱暗处一工人打扮的人很像他。”
“后来呢?”
“就看见那么一次。可能为了避免和我们照面,换到了其他船上。”
的确有这么可能。
两人默默想着各自的心事良久,只有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味道,混合着血腥味和泥草味。
宋瑾心道,雷裘天在京城诈死,照理应该找个无人的地方好好过日子,不会无缘无故在桐城出现。他刚一出现,船队就爆炸坠水。如果连这些前因后果都想不明白,她岂能活着下战场。
“二公子既然追查过雷裘天,知道他底细多少?”
“阿言这是已经开始在盘查我了吗?”
“……”如果宋瑾言还有力气,恐怕得给这人一掌。此人只要稍微有些空闲,便会没皮没脸起来。
苏澄奕对宋瑾言递过来似刀子的眼神毫不介意,依旧笑嘻嘻凑过身子,说道,“也不多,知道雷裘天本就是樾州人士,发家之后才去了京城。”
“樾州里制烟花的不止他一家,怎么就他能挂上礼部的彩头?”
“若说,雷裘天开的那家妓坊也奇怪。我朝历来不许官员涉及伶官女妓之类的烟花场所。官大的自己家里养几个家妓不足为奇,根本不需要去,官小的,一年俸禄都不够花销,怎么可能去‘销钱窟’那种地方。”
是这么个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从京城一路到现在,如果说有机括装置的船是早就埋好了沉船的准备,那爆炸的是怎么回事?
宋瑾言想的出神,而身边的那人也望得她出神。
苏澄奕回想第一次见宋瑾言是那样冷漠而沉静的女子,在京城围剿雷家第一次见识过她武功高绝,在樾州一起商议漕运之事又见识到她的聪慧与胆气,在船上奋不顾身的救人又知她阔海之胸襟……这样的一个女子,此时正狼狈不堪,发髻已经散了,墨缎似的长发正湿漉漉的滴着水,湿透的衣衫也破了好几处,本来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只剩下素净而苍白的皮肤,可能因为受伤流血,脸色比平时还要白些。这脸上、头发上、衣服上都沾染了鲜血和泥巴的混合物。然而眼前此人丝毫没有因为这些而显得不适,闲庭信步晒太阳般的躺在山洞里,背靠山壁,心无旁骛的想着心事,习惯性的用右手转动左手中指上的戒指。
苏澄奕默默看了良久,那女子不动,他生怕惊扰了她的思绪一般也不敢动。
“二公子,看够了吗?”
“我以为你闭着眼……”
“你并没有故意隐瞒你的气息。敢问公子,这般近的距离,不管我有没有睁眼,如果都不能知晓有人这般肆无忌惮的在眼前……我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是,又一次的,苏澄奕被提醒着,她不是一般的闺阁少女,而是战场上声名赫赫的女将军,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