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暗涌
不守舍,开门却见是宋瑾言有些木然的站在那里。
“阿言?”苏澄奕颇为意外,他以为此时宋瑾言正在照顾苏沐之。
“二公子,可否帮个忙?”
“阿言,何须客气?”
“沐之……旧疾十分难受,那个药……要泡一个时辰。他这次下江南并没有带随从,自己在房里泡澡不太方便……可否请你去看看?”
“啊?”
“那个,沐之不太喜欢不熟悉的人在身边,竹先生和甘大人都不太适合,所以才麻烦二公子的。”
苏澄奕本来眼神一阵清亮,此时又黯淡了下去。原来是为了苏沐之。
苏澄奕翘起嘴角,嘲讽道:“阿言,那是我兄长,何须你来客气?兄长有事,澄奕自会服侍。”说完,苏澄奕没有给宋瑾言回答的机会,径直往苏沐之的房间去了,只留了宋瑾言默默的留在原地。
也是,他们是亲兄弟。宋瑾言自嘲般的笑了笑。
“谁?”苏沐之泡在里间的木桶里。
“兄长,是我。”苏澄奕绕过屏风,见苏沐之面色潮红,额头细汗直留。
“嗯,是瑾言让你来的?”
“是。兄长何不直接唤我?你我兄弟之间这么生疏客气么?”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自己也可以,不想麻烦其他人。”
“我是其他人吗?”
“澄奕……”
“兄长,我一直记得小时候你对我的照顾。”苏澄奕一边说着,一边拎起旁边的热水桶往澡桶里倒。“兄长,是我疏忽了。你的旧疾是小时候……”
“好了,不必说了。”
很显然,苏沐之并不想提起小时候的事,苏澄奕便识相的闭了嘴,只是默默在一旁等水凉的时候往里倒热水。
“澄奕,你可曾怪过我?”
“什么?”
“因为我的缘故,父亲将你送到樾城抚养。”
“兄长,你又何必提?”苏澄奕叹了口气,“走的时候,我身上被父亲打的板子还没好全,那时候也小,自然是会怪的,但是我怪的是天,不是兄长。”
“天?”水雾朦朦胧胧之间,苏沐之看不真切苏澄奕的脸。
“是啊,刚到江南那会,我时常问天,为什么我和兄长不能托生在一个母亲的肚子里。如果我也是嫡母的儿子,那我会不会被父亲喜欢?如果兄长与我一样,是外室生的,又能不能得到父亲的欢心?可是日子久了,便淡忘这个想法了。”
“为什么?”
“何必去追寻无法改变的事实?”
“那你不怪了吗?”
“不怪了。”以后的一切都靠自己。
“……”
一阵沉默之后,苏沐之虚弱的声音传入苏澄奕的耳里,“澄奕,你可是喜欢……”
“什么,兄长?”苏澄奕吓了一跳,苏澄奕的声音几乎小的如同蚊子一般,着急的扶住苏沐之的肩膀。
“没事,这药是这样的,将寒气逼出体外,势必会让身子虚弱些。”
苏澄奕看着苏沐之的脸色已经由潮红色变成苍白,再加之感觉他身子软绵无力,虚脱的厉害,于是迅速将他从水里捞起,抱到床上,用厚被子将他裹起来。
“……”苏沐之反而轻轻笑了起来,“哪里就那样虚弱了,我自己还是能走的。”
“你还是快些好吧,阿言担心的紧。”
“嗯。”一提到宋瑾言,苏沐之便谨慎起来。
很快,苏澄奕见苏沐之沉沉睡过去才从房里退了出来。他知道苏沐之的旧疾是因为小时候掉到寒潭里引起的,本以为只在最寒冷的冬日会难受些,但是苏府的冬日处处笼着热碳想是应该无大碍,没想到却是这样的遭罪。
“这可如何是好?”苏澄奕本不是会伤春悲秋的人,可是最近时常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