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赴约3
嗅了一口，夸赞道：“果然醇香浓郁。”
四处张望着又找来两个酒碗，边在姜万丘对面坐下，边道：“我本就是冲着这家酒肆来的，被黄鼬耽搁着馋了好几天，今天定要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说着她已倒好两碗酒，端起一碗放到姜万丘面前，豪爽邀约道：“来，喝。”
见姜万丘不为所动，柳施施暂收起高涨的情绪，正了几分神色问：“你是想问我为何要救黄鼬？”
姜万丘不置可否道：“只是不明白姑娘既要救它，又为何强逼它散尽修为。”
柳施施道：“母黄鼬受病痛蹉跎，即便汲取少女们的灵气，仍是入不敷出，它的那点灵力也自是可以让它的孩子们补上，但事事有对论，这是它们作的孽，便该由它们自己承担后果。”
“至于为何要救......”柳施施仰头饮尽碗中酒，继续道。
“这些年我游历四方，见过许多妖，也杀过许多妖，更受过妖的庇护，一路也见过许多人，救过许多人，受过追捧，也遇到过怀疑驱逐。”
“后来我渐渐发现，对与错，善与恶，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人有好坏之分，妖亦有好坏，大家只是种族不同罢了。”
“在我们眼中，妖灵是异类，在妖灵眼中，我们又何尝不是异类？”
“这世间包罗万象，万物也皆有灵，于我而言，人与妖并无明显的界限，作恶的妖我会杀，作恶的人我亦不会手软，人我会救，当救的妖我亦会出手。”
姜万丘抱拳，眼中钦佩毫不掩饰：“在下受教了，姑娘胸襟令在下自愧不如。”
柳施施端起再次斟满的酒碗，推向前：“那便干了这碗酒，今日陪我喝个痛快。”
姜万丘双手捧起酒碗，爽朗道：“好，在下便陪姑娘不醉不归。”
一番推杯交盏后，柳施施擦掉唇下酒渍，道：“我也有一事好奇。”
姜万丘放下酒碗，抬眼望着柳施施。
柳施施问：“一开始你对我多有提防，我可以理解你是看不惯我的行径，故产生的怀疑，可为何又突然信任我？连我放走黄鼬也未多加干涉。”
姜万丘谨慎的四下瞟了一眼，又往前凑了凑。
柳施施学着他的样子侧耳凑上前，听见他小声道：“因为你身上的女娲碎石。”
闻言，柳施施咻然睁大双眼，再次看向姜万丘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厉，脱口而出道：“你怎知......”
话说一半，又觉此话似在自招，遂忙止了声。
姜万丘也当即表明态度道：“姑娘放心，在下并无争抢之意，因族中也有一颗，故才辨得姑娘所驱之力。”
柳施施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中充满警惕与探寻。
她抿唇思虑片刻，又问：“仅是因此你便信任我？”
姜万丘不假思索的肯定道：“是，能让......它认主的人，必定不会是恶人，我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姑娘尽可信任在下，关于此事，我绝不向第三人透露。”
柳施施直视着姜万丘，眼中尚有些顾虑，又似在确认他所言到底有几分真情实感。
姜万丘也大概猜到她在担忧什么，诚恳的又道：“姑娘也大可放心，我说出来并非想要要挟姑娘，只是姑娘既问到此处，在下不好隐瞒，是以如实告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若姑娘还不放心，在下也可起血誓。”
在他连声真诚的保证下，柳施施的防备终是松动，也被他的模样逗笑：“道友一向如此正经吗？”
“啊？”姜万丘一时懵怔，不解其意。
柳施施又笑了笑，将两人的酒碗添满，端起酒道：“血誓便不必了，我信你便是。”
姜万丘回敬：“多谢姑娘信任。”
“好像是我应该谢你才对。”
“今日在姑娘身上受益匪浅，一言之师，也自该受谢。”
“嗳，你这般一本正经的，可曾骗过人？”
“骗过。”
“哦？什么时候？”
“小时候经常帮着妹妹在父母面前打掩护。”
“你还有一个妹妹？”
......
两人这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聊着彼此发生的趣事，聊着彼此的生活，不自觉酒已空了几坛，醉意也侵袭了两三拨。
日升又日落，一直到第二天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