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华蓥1
上石门震颤缓缓向上滑动。
石门后空旷的甬道逐渐露出两道身影，皆是一脸凝重。
“我爹的伤……”陆北曜忐忑的开口，却没能问出一句完整的话。
卿玥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陆北曜。
四目相对，两人久久未言。
卿玥收回视线，终是说了实情：“神器反噬，五脏六腑俱损。”
陆北曜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直通通坠入地面，只觉一阵头重脚轻。
他绝望又带着一丝希冀的问：“一点医治的办法都没有吗？”
卿玥再次望向他的眼睛：“伤得太重……”
话虽未说完，陆北曜却已懂得了其中之意。
他爹不仅没有救治的可能，如今也不过全凭着一身修为熬煎，就像点燃的蜡烛一点一点的燃尽生机。
陆北曜紧握在身侧的拳头松了，好似扯断了救命稻草，双目暗淡，失神的望着前方。
他有气无力道：“稍后我再去找你商量出行事宜。”
卿玥紧盯着陆北曜，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想安慰却无从说起，也不会安慰人。
无声站了片刻，卿玥轻声道：“嗯，我去看看啊璐。”
“好，我待会去找你。”陆北曜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
看着他嘴角上的一抹笑容，卿玥的心却好似被针扎了一般有些难受。
她又停留了一阵方转身独自离开地宫。
望着卿玥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后，陆北曜挺直的脊梁一下崩塌，虚弱无力的靠在地宫入口的甬道上。
此事太过突然，突然到他忘了悲伤。
印象中的父亲总是宽宥的，不管是对他们两兄弟还是对其他弟子们都未曾红过脸。
虽常年寄居外祖家，但陆北曜始终觉得只要回到华蓥，回到奉贤山庄，他便会在。
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背脊不再挺直，不再继续循循善诱的指引，更未想过示警来得这般早这般突然。
耳边静悄悄的，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格外响亮，就连远处假山上的水流声都格外清晰。
陆北曜似一尊石像一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面。
咚咚的脚步声靠近也全然未觉。
一截石阶下，陆峥望着倚在入口的陆北曜，脚下停滞。
不用细想都知道自己儿子此般是为何。
陆峥快速调节情绪，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唤：“北曜。”
“爹。”陆北曜撑起身子，敛了失魂落魄的怅然。
陆峥步履平缓的踏上台阶，走到陆北曜身边问：“去过池州了？”
“嗯。”陆北曜跟上陆峥的步伐跨出地宫入口。
陆峥看着石门落下，机关隐匿进墙垣，待一切恢复如初后方转身离开。
他继续问：“北辰最近如何？你娘上次回来说他练功心思不稳。”
陆北曜亦步亦趋的跟在陆峥身后：“他年纪尚小，心思容易受外界影响，引导开解了便也无碍了。”
陆峥点了点头：“他从小最是崇拜你，有空多去看看他。”
“爹。”陆北曜突然停下脚步郑重的唤了一声。
陆峥也停下来，转身不明所以的看向陆北曜。
陆北曜问：“爹送我们去池州，是因为窥天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