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大婚
自己无法凝聚内力的双手,加之李听雪对这座宅院的了解少之又少,脑海里此处地形与人员分布都是一片空白……
逃跑难度极大,放弃。
二是婚礼中途逃婚。但花轿行走路线都在京城极其繁华热闹的大街,里里外外人山人海,又无人帮助。
逃跑难度极大,放弃。
三是婚礼后逃婚。在抵达谢府到洞房这段时间寻机逃脱。
早年她掌权时与谢霜同样年轻气盛,经常互相将对方气个半死。很多时候她与谢霜早晨在朝堂上争吵,晚间仍然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便穿身夜行衣跑到谢府,和谢霜酣畅淋漓地打上一架,打完之后再蹭他府上一顿饭,感觉气消了,便施施然飞回寝宫歇息。
因此君慈对谢府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己寝宫。
只是后来两人年岁渐长隔阂日深,她便再没来过。
谢霜是个念旧的人,想必这些年府里没什么变化。
逃跑难度极低,可行。
想着想着,肚子突然咕噜几声,君慈叹着气从袖子取出小芷塞进去的一团油纸,拈起一块酥饼,掀起盖头小口小口地吃,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抓着喜扇给自己扇风。
听到她的葬礼是谢霜一手操办时,君慈还暗自欣慰,纵使交恶数年,对方却没忘记幼时一同修习的情谊。
转念又想,她死了还没一个月,尸骨未寒,谢霜便等不及地娶亲,这情谊又有几分?
连关外敌国都知道大楚长公主和谢丞相吵起来,那架势简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恨不得下一刻便要拉着对方同归于尽。
君慈把酥饼吃完,擦干净手,眯着眼懒洋洋地向后一靠。
对不住了谢霜,这婚本宫是逃定了。
一刻钟后花轿停在谢府门前,君慈整理好盖头扶着小芷下轿,眼前突然伸出一只骨节修长的手。
是谢霜。
这只手在年少时曾抬起她的手腕教会她招式的正确姿势,也曾在她因母妃去世悲伤过度晕厥时扶着她的后背。
恩恩怨怨,他们之间早便说不清了。
一瞬间君慈脑海中天人交战八百回合,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咬着唇搭上那只手,对方掌心的热度烫得她险些一个激灵。
两人并肩迈入府门,君慈努力忽视握着她的那只手,听到前来祝贺的各级官员与皇亲国戚的声音。
一国摄政长公主毕竟刚刚过世,即便丞相娶亲,也未曾大肆张扬,况且无人敢闹谢霜的洞房,是以行过三拜之礼后君慈便被送入洞房。
耳闻嘈杂声远去,她掀起盖头往铺了大红被褥的喜床上一丢,松了松喜服的衣襟。
炎炎夏日穿得如此厚,又一路顶着烈日从侯府到谢府,被上百号人围着拜堂成亲,她原本苍白的脸都热得发汗微红。
“小姐这盖头可不能掀啊,得要姑爷亲自揭起,你快盖上,不然会被人说不守规矩的!”小芷见君慈这般,立刻从床上拿了盖头,作势要盖回她头上。
君慈推开小芷的手,蔫了般靠在床柱边,“太热了,不想盖……”她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小芷:“我好饿,小芷你帮我找点吃的好不好啊?”
在花轿上已经掀了,不差这一回。况且谢霜父母早亡,又没有亲生的兄弟姐妹,哪个不长眼的会来教导丞相夫人不守规矩?
“啊?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