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月光
气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区别,亲昵中带着宠溺,仿佛这不是在地下密室,而是在卧房,正准备唤她入寝一样平常。
谢霜说:“阿雪。”
“……”
君慈沉默良久,遥遥望向他如同深潭的双目:“你叫的,到底是谁?”
“是你,”谢霜看到桌上的岁华簪和地上的净心剑,便知道君慈什么都知道了,他说:“一直都是你。”
初次动心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把这样只能藏在心中的话说出口。
如今上天给了他机会,他便不想再隐忍下去了。
他已经不想永远面对着满室不能描摹出容颜的画像和偷偷留下的两件遗物,他想拥她入怀,把遥不可及不可捉摸的月光捧在手心。
对面的女子长发凌乱,发饰掉在他脚边不远处的地方,衣物四处都透出血色,像是受伤了,脸色也极为难看,额头上还渗着冷汗,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便要向后倾倒——
就像西郊围猎场上那样。
他知道君慈心中定是不好受,却担心她的身体,试探性地向前一步。
谁知君慈随着他后退一步,苍白的脸浮现出惨笑,轻飘飘地说:“看我装疯卖傻、看我卖力演戏,是不是很好笑?”
明知情爱皆苦,却非要自讨苦吃。
到了现在,她竟然并非像自己说的话那样,觉得可笑、觉得丢脸,觉得谢霜一定在暗暗看她的笑话。
事实上,在弄明白所有的事情之后,她只觉得如释重负。
长久压在心上的疑问,终于得到了答案。
虽然这个答案并不是她预想的那两个,让她极其意外。
她质问谢霜,只是……在嘲笑自己罢了。
一切的一切,都荒诞得有些好笑。
她终于能在心里说出判定的结论——
谢霜喜欢的是她,一直都是她。
是大楚摄政长公主君慈,不是侯府嫡女李听雪,也不是那个陆端平口中的真正的心上人。
或许说,陆端平口中的那个女子,就是她。
被人说自己和自己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