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第六十章
秦懿小朋友满月的这一天,天和日清,阳光和煦,稀薄迷蒙的寒雾似都被驱逐地干干净净,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而武安侯府前的长街之上更是早早排满了宾客的马车,似一条长龙般延伸到街道尽头,端的是一派热闹景象,仪门处,秦昭和秦元初并排站着迎接客人,秦元初也就罢了,不过穿的比平时稍微郑重一些,可秦昭就不一样了,他今日的衣着打扮可是老太太选了又选配了又配的,以至于一向对母亲尊爱有加的秦元初心里都不平衡了,觉得老太太真是偏心的很,只管孙子不管儿子,看看现在这情形,他和秦昭站在一起直接就变成平平无奇的路人甲了~
秦昭身形本就修长挺拔,今日又穿着天水碧色的长袍,衣领处细细地滚了雪白雪白的貂毛领儿,前摆之上用墨线深深浅浅地绣着几丛秀逸疏枝,疏枝似有灵,寥寥几笔,便像在碧水之中蜿蜒出一片林,傲然风骨中又带着满满的的轻灵之感,这是将山水之间的动静意态都穿在身上了吧?
再看看秦昭本人,入鬓剑眉似是无暇宣纸上最流畅的一挑,温和双眸中却又带了一丝清清淡淡的凉,随意的一抬眼一垂眸,便似空山深水,夜尽辰星,让人不自觉就看痴了去,秦元初看着一个一个的小姑娘羞涩而来,咬唇而去,而他的大侄子依旧风轻云淡平静如初,忍不住就在心里叨叨着:祸害啊祸害~
侯府门前不远处的马车之内,方晴偷偷掀起车帘一角,就这样痴痴地望着她心中的良人,却不想车帘被猛的拉下,她一回头,便见着自家娘亲蕴着薄怒的脸。
尤氏今日也是盛装打扮,只是再浓的脂粉都遮不住脸色的灰败,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武安侯府,对方把她害得那么惨,她却还要带着笑容来为他们祝贺,尤氏心中憋屈至极,结果自己亲生的闺女还这般痴望着人家,她狠狠瞪着方晴,压低声音道:“难道你忘了你舅舅如今这个样子是谁害得了?你竟然还在想着秦昭,我真是白养了你!不过你想也是白想,那老婆子才不会让你过门的!”
方晴垂下头,心里却不服,舅舅的事情她也知道,可是这能怪昭表哥吗,完全就是自己娘亲不自量力地去挑衅人家,如今这样也是活该,就像爹爹说的,他们和昭表哥本就是最亲近的人,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就把自家人推到对立的一边,那才是愚蠢,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把昭表哥拉拢过来,那么该如何拉拢呢?变成一家人就是最好的办法。
方晴拉过尤氏的手,做撒娇状道:“娘,我怎么会忘了舅舅的事呢?只是爹爹说那都是老太太和姑父做的事,跟表哥是无关的,我们也不能平白冤枉人家啊,再说,老太太不愿意我进门是她的事,表哥不定怎么想呢,要是他认准了我,老太太再不愿意也只能白生气罢了,又能奈我何呢?”
尤氏心头一动,挑眼看着方晴,“你就那么确信秦昭能认准你?你们小时候倒是一起玩过,可是长大后可就越发生疏了,我也没觉得他对你多上心啊。”
方晴神色一变,咬咬唇,气性也上来了,“长大以后自是不能多见,要不然不就成了不知廉耻之人了!只是再生疏,我们也是表兄妹,也是从小在一起玩过的,自有感情在,不是其他什么人都可以比的上的,表哥对我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