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第七十二章
夏凉的话之后,她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让袁筹去算计夏凉,她早就看出来夏凉不是个善颤了,袁筹算计了她能讨得了好才怪,到时夏凉肯定要跟夏蕴哭诉,夏蕴一气之下跟袁家断了往来都可能,要是再有武安侯府出面收拾一下袁家,那袁家就真的完了,夏老太太也没法,家里的钱不就保住了,而且那时候夏凉也是个残花败柳,还会因为袁家的事遭夏老太太记恨,夏老太太才不会给她多少嫁妆呢,这样他们鹬蚌相争,得利的不就是她和和儿子了嘛。
可是如今夏凉好好的,袁筹那边也没有传来消息,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丽姨娘刚开始还担忧了一下,只是后来想到这事不管怎样都跟她扯不上关系,也就坦然了。
只是丽姨娘坦然地还是太早了,袁筹在被交给卫瑾之前就已经说了所有的事,他是个怂货,朱二爷还没开始招呼呢,他就坦白从宽了,所以夏凉也就知道丽姨娘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再加上丽姨娘晚上特意跑来看她,完全就是不打自招,真是蠢透了~夏凉跟夏蕴说话的时候,余光看一眼站在一旁已经开始不耐烦的丽姨娘,唇角一勾。
第二天晚上,夏凉在明月楼旁的桥边等着卫瑾,月色朦胧,灯火幢幢,长河似一条会发光的黑带一般延伸到远方,夏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身看去,就见卫瑾正大步走来,他的头发用一条丝带高高束起,额前留下少许碎发,随着夜风调皮舞动,身上换了一袭蓝紫长衫,袍角翩跹,走动间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他带笑而来,手中还举着一坛酒,见着夏凉便是一抱拳,说不出的侠士意气,“幸不辱君命。”
夏凉迫不及待问道:“你怎么处置的他啊?”
卫瑾哈哈一笑,袍子一掀便坐到河岸上的石板之上,拔开酒坛上的红布木塞,几口酒下肚,对着站着的夏凉弯弯手指,夏凉便也坐到他身边,卫瑾这才说道:“其实让你处置这个袁筹还是个麻烦事,他毕竟是你祖母那边的亲戚,你处置轻了,自己就不甘心,可处置重了,他自会去颠倒黑白地找你祖母告状,到时候你祖母又要找你麻烦,最是烦人,所以处置他就不能用你的名义。”
夏凉不自觉地点点头,他就是考虑到了这一层,才在朱二爷问询她的时候说再想想,可是后来思来想去,好像都不能把袁筹这个贱人怎样,所以才气愤地说出要阉了他,而她后来之所以会把袁筹交给卫瑾,也是相信他会有一个合适的法子,只是这个法子到底是什么呢?
夏凉看向卫瑾,虽没有说话,但却有一双顾盼神飞的眼睛,她睫毛浓密,眼角微挑,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满写着“你快告诉我”,卫瑾突然觉得心跳有些快,脸上也有些发烧,他忙转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可是又觉得这水面上的光泽正像身边姑娘眼中夺目的流转的神采……他重重咳嗽一声,喝一口酒才道:“我这个法子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想毁你清誉嘛,那我就坏他清白。”
“啊~”,夏凉表示被惊到了,“他有个屁的清白啊,他房里那么多丫鬟,早就不是童子身了好吗?”
夏凉话一出就后悔了,哎呦,怎么可以说这么露骨的话呢?真是毁形象啊。
这边卫瑾又大笑起来,刚刚的一丝尴尬也消失不见,他对夏凉说:“我把他送到金貂馆了。”
“金貂馆?”
迎着夏凉粉雕玉砌的一张脸,卫瑾慢慢说道:“对,金貂馆,‘谁愁两雄并,金貂应让侬’。”
金貂?两雄?哎呀妈呀,夏凉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