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第七十四章
了一场菊花宴，其菊花品种之全、数量之多以及其菊花的珍稀程度都在京城首屈一指，可以说是近十年来最盛大的一场菊花宴了，福康长公主也因此挣足了面子，而据秦辰的小道消息说，这些菊花都是范厉为福康长公主搜罗的，而其中有一盆最为珍贵的朱砂红霜，范厉为其取名为“红笺”，直接送到了蒋县主蒋涵的闺房之内。
红笺，取自《清平乐》：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范厉的用意不言而喻。
卫瑾沉默了良久，终是问道：“范厉看上了蒋涵吗？”
夏凉极慢极慢地点头，“应该是吧”，同时心中惊奇，难道卫瑾对蒋涵是有情谊在的，要不然怎么这么一副心事沉沉被打击了的样子啊。
卫瑾通过敞开的窗棂看向屋外，本来还算晴好的天空越发阴沉，竹叶似乎都黯淡了颜色，秋风扫过，地上的落叶不受控制地翻滚着，那落叶那么干那么脆，一脚上去就可以踩一个粉碎，卫瑾像是在跟夏凉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我离京之后去了很多地方，这些地方离京城都很远，我那时候是拼命地躲着避着，不想听到跟我家有关的事情，后来慢慢离京城近了，我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开始显露踪迹，而我大哥也终是千辛万苦地给我传来一份信，上面说家中境况不太好，望我尽早归家。”
“你也知道我爹是闲云野鹤万事不理的性子，而我娘虽贵为长公主，但在皇室中却实在比不上福康长公主的权势，当初我一走了之，家中必定受牵连，这些事我都知道，可那时候我只觉得这是有因必有果，并不在乎。”
“可是我竟不知，家中的境况已不好到了如此地步！”
卫瑾话落之时，屋外忽然哗啦哗啦下起了雨，雨珠打在竹叶之上发出嘈杂的声响，夏凉却觉得天地之间如此安静，安静到他可以清晰听到卫瑾话语中的悔意和挣扎。
“他范厉是什么人！夹缝中奋力生存的人罢了，他今日敢杀我，必定是福康长公主默许的，可福康长公主怎么敢这么做？还是在事情过去这么久之后？虽然二皇子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福康长公主也威望日重，可我母亲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她怎么敢下此毒手？”卫瑾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福康长公主虽表面跋扈，但却是一个谨慎的人，必定有一个契机让她觉得此时出手无碍了，什么契机呢？很可能就是我家出了事，而福康长公主抓住这个机会，想要一洗前耻了。”
雨势越来越大，卫瑾紧紧握着身下的榻沿，脸上带着隐忍之色，夏凉不知如何安慰，只说道：“或许不是这样的呢，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或许只是那个小侯爷脑子一抽就干出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