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第九十章
来,接着便像是老僧入定一般,久久回不过神,夏凉轻轻唤了一声,秦侯爷方醒过神来,忙合上书页,不自在的低了头,再抬头时,眼眶却有些发红,他看向夏凉,眼神中有审视,有迷茫,有温情,最终却又出现一抹坚定,“昭儿就多靠你照顾了,你在这里,我总是放心的。”
秦侯爷带着老太太离开了,走到门口时,发现书还在手中握着,他再一次打开,清冷冷雪光之中,书上的字分外清楚: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
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
秦侯爷默默念着:无父何怙?无母何恃?
无母何恃啊……
松鹤堂内只有老太太和秦侯爷两个人,朱妈妈守在门口,看似悠闲,却紧紧守着门户,而屋内很安静,两人坐定之后并不说话,老太太斜倚在玫瑰色大靠枕上,目光滞滞地望着中间的炭火,炭火正烧的旺,发出明亮温暖的光,而中间的碳烧的久了,终是承受不了上面的重量,忽的折成两半,发出“嘭”的一声,同时升起几点如影星火,很快就消失于无形。
老太太终于发话了,却是问秦侯爷:“你准备怎么办?”
秦侯爷眼中映着火光,更显其幽深决绝,“天意也好,人为也罢,我总要让昭哥儿醒过来的。”
……
武安侯府还是一副平静模样,方贵妃的清芷宫内却另有一番密谋,八皇子坐在方贵妃下首,寥寥几句,已让对面的人惊诧了起来,“什么?要给昭哥儿冲喜?还是让昭哥儿继母带来的那个丫头冲?这这这,何其荒唐!”方贵妃满是不可置信,再次向自己的儿子确认道:“你这消息可真?”
八皇子倒是冷静的很,与方贵妃一比,显出一分智珠在握的坦然,“这消息自是真的,武安侯府虽然口风严谨,但也不是完全无隙可探,起码二房那里是可以打听出消息的,据说无为大师亲口说出要选府里的人给秦昭冲喜,这人就是他的继妹夏凉,冲喜之事固然简单,可是这两人名义上毕竟是兄妹关系,武安侯府一旦这样做了,可真要被朝中那些老夫子们说成鹑鹊之乱伤风败俗了,就连秦世子的前途也要折损不少,秦侯爷正为这事发愁呢。”
方贵妃也开始思量起来,“是啊,即使不是亲兄妹,这样做也是极不合适的,只盼着秦侯爷稳住心神,莫匆匆忙真让两人成了亲,毁了昭哥儿的前程才是。”
方贵妃话刚说完便听到八皇子一声轻笑,接着便是玩味的一句,“就算毁了又怎么样呢?可能还是好事呢”,见方贵妃面露不解,八皇子微微靠近,轻飘飘地说出一句:“母妃你还不知道吧,我的这位昭表哥,早就是老六的人了。”
八皇子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修长手指轻轻抚着衣袖上精致的绣花纹,似是呓语,“关键时候,我还要帮昭表哥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