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第 66 章
茶递水,于是自顾自地拿起了纸杯。
元安歌的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许多不必要的锐器都被收走,桌角与椅腿也包的严严,一切都是为了避免他发狂时对自造成伤害——房间中连盛水的器具都是纸杯,温水则装塑料壶中,每一小时重新换来温度正的一壶。
元安歌似乎已经失去了微笑的能力,这个一向将笑容作为掩盖野心的假面的男人已经被近来的挫折攻击至极度憔悴,但他依然衣冠楚楚,并且尽力挺直腰背,维持自后的体面。
他嗓子间溢出了一声有些沙哑的轻哼,但面部肌肉无力使嘴角勾起弧度,于是元新歌就默认他这是朝自微笑了一下。
“托你的福,”元安歌说道,“一切都还没到坏的程度。”
他大概已经明白自绝无可能继承元家家主之位了,因此与元新歌说话时不暗中夹枪带棒,这句话中些许奇妙的味反而让元新歌不通过语判断长兄的情绪。
元新歌选择了更加保守的回答,他并不将这句话作为对自迅速稳定了元家局面的赞美与感谢,而是满怀歉地说道:“我很抱歉,大哥。我得为自的失误负责,以我会合适的时机到来前一直为你留这个位置。”
元安歌不明白元新歌究竟是否识到了这次外的严重程度,如果他明白,那他就绝对不会认为自还有继承家主之位的机会:他碰过毒品,擅自开念,将父亲打伤,此时部下面前已经全然没有往日威信。
但元新歌又显出百分百的真诚,元安歌自认为了解这个弟弟,他与大部分知情人抱有的想,他都认为元新歌不过是被此时情势『逼』迫才会接过这一团『乱』麻,如果提起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抱吉他比抱金条似乎要更加美妙一些。
见元新歌『露』出这样的表情,元安歌已经无产生恼怒或嫉妒的心情,他只是说道:“元家之后将由你来接手,也只有你能接手,你情况如此糟糕时踏入漩涡的中心,无论你等待的时机是什么,你都无轻易抽身了。”
“或许吧,但我想我可以自进行判断。”元新歌的目光从温水平静的表面上转移到元安歌脸上,然后又转了回去,“对于你来说,现重要的事情就是配合治疗,尽快养身体,将自失去的东全部拿回来。”
听了这话,元安歌又哼了一声,他嘴角抽搐一瞬,勉强勾起了一个无令人察觉到的细小弧度:“没有什么东本就属于我,你也一样,但比我强些,你有自的事业,我却一直靠父亲的施舍过活。你莫名其妙成了家里自由的孩子。”
元新歌并不否认。
元子谨慎到乎可以被称作神经质,元家大宅中,一切人和物的动向都要被他牢牢掌握,即使是一只从厨房飞快掠过的老鼠,他都得派人将其开膛破肚检查是否有侦察设备藏于它极小的胃袋中。
他对元新歌的追捕从未间断,但元新歌每次都能顺利逃脱,并且这样的情况下自闯出一番天地,元安歌心里早就对此有了判断——父亲日后对元新歌行为的默许或许并不只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