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扬州霍乱
鬼面修罗静静地躺着，他的胸口被洞穿，幸而我们在扬州城外的野地上，并无几人经过。
几只残余的蝴蝶仍在围着我们飞舞，它们身上的紫光黯淡，几近消失。
在它们消失之前，几只蝴蝶聚集在鬼面修罗的胸口修复了那个孔洞，连同他身上的衣服也变了，变成了最普通的江湖拓印，最后一只蝴蝶化成一顶幕蓠盖在了鬼面修罗的脸上。
我擦去眼角的泪水，将帽子拿开，踟蹰一会，推了推鬼面修罗。大概几分钟后，他睁开了眼睛，立起上身。
我赶紧把帽子给他戴上，他那张面具着实吓人，最好别被人看见，继而对他说：“你醒啦？毒萝说，你可以告诉我以前的事，你能跟我说吗？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他呆呆地看着我，歪了歪头，眼里露出疑惑和茫然。
我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你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指指自己的喉咙。
“你…不会说话？”
他点头。
“不可能，你之前都会讲话的。”我有些慌张，“在沉雾林的时候，你还说过话。那时候你说了【无惧】…”
我忽然发现，在沉雾林后遇见他的两次，月夜下的黄泉海里，以及我们刚刚在雪地里，他都是在我的手心写字，再也没有发出过声音。
“现在怎么办？我们该找谁？”我一时也陷入了茫然。
他还是摇头，眼里空荡荡的。
我瘫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说：“你…你…难道你……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他依然摇头。
弥业从他身体里拿出并捏碎的那团白光，莫非是他的记忆……这精神力构建的世界，失去记忆的人相当于失去最重要的武力支撑，就会变得像我这样弱小。我心里惊惧不已，现在我和鬼面修罗两个加在一起，跟两个老弱病残也没差。
冷静，冷静…我在心里不停地说着这两个字让自己平静下来。上次，我和严大哥他们前往沉雾林是在扬州搭船，扬州有船夫有车夫，现在先搞清楚情况，想办法坐车找严大哥。
我牵起鬼面修罗，让他跟我一起走。来到扬州城门口的空地，却发现今天的扬州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以往人头攒动的扬州城，今天却只有零星几个人，连城门口桥边站岗的扬州守卫也没见到一个。
凉风在我耳旁掠过，我抬头望天，天空略显阴沉，不是以前天清气朗的景象。
我想要和路人问点什么，又觉得不太妥，万一别人发现我是个弱鸡，尾随我们把我们两个杀了…
战战兢兢地过桥往扬州城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