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Chapter 37 语绯（三）
己就好。’”
我下意识停下了折纸的动作，回想着当时，自己是怎么生出退出这个念头的？
好像是宋辞桉向我表白的那天，我跟学长走在一起，遇到她和她的舍友，我明显感觉宋辞桉不开心，不止那次，好像每次我跟学长相处，她的情绪都不太对劲。
「黎仔，你对宋辞桉好点吧。」
像听雨说的，我想对宋辞桉好一点，想让她开心，既然她不开心的原因与林璟何有关，那我就离学长远远的，再也不提他。
我的想法很简单，只是……
瑜婷打断了我的思绪，没头没尾的说了声:“你这样挺好的。”她摸着我的脑袋，用手指了指我手上折到一半的千纸鹤，“这个折完了可以给我吗？”
我点头，继续折了起来，“好。”
近三小时的路程后，我们抵达了吴市，穿过一条又一条长长窄窄的街巷，沿途倾听着清脆的单车铃响，街坊邻里的寒暄，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道上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外婆家。
“阿婆。”
外婆躺在门外的摇椅上，半阖着眼眸，一前一后的慢悠悠的摇晃着，听见我和瑜婷在喊她，便睁开眼睛，她看到我之后笑眯了眼，“真真，倷哈来咧？~”
“嗯，阿婆，我回来了。”我的鼻尖有些发酸，意识到外婆的记忆比上次退化的更加严重了。
我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了拉，瑜婷一脸关切的看着我，对我比了个口型“没事”。
我点点头。
“妈，不是真真，是崽崽回来了。”舅舅从二楼走了下来，笑着接过了我们的行李，“嘟嘟今年也过来啦。”
瑜婷颔首，跟舅舅聊了几句后牵着我到一旁找了两个板凳坐下。
天很快便暗了下来，吴市的冬天比江北寒冷，舅舅点燃了火盆，让我们围着取暖。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听着外婆对我说着妈妈以前的事情。
“江北太远啦，干嘛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当初就不该听你阿爸的，来回都不方便，你看你，这都多久了才回家一趟。”外婆握着我的手，厚重的老茧附带着温和的触感，让我觉得安心，“饿不饿啊，上学是不是很累，好久没吃妈给你做的赤豆圆子了吧，我去给你做。”
说着外婆便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想往屋内走，我连忙拦住了她，“不用了阿婆。”
瑜婷在一旁说:“外婆别做了，语绯不喜欢吃红豆。”
“不喜欢？”外婆露出了迷茫的表情，“语绯是谁？”
我和瑜婷:“……”
外婆看着我，眼眸透着孩童式的天真，“你不是真真吗？真真很喜欢吃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掩下内心翻涌着的复杂情绪，笑着对外婆说:“对，我喜欢吃，妈，我想吃赤豆圆子了。”
外婆很开心，蹒跚着脚步，一步三回头的对我说，“诶，等着啊，妈这就给你去做。”
“嗯。”
我只觉得很冷，坐下便摊开手掌，靠近火盆，想要汲取一点暖意。
“语绯，你没事吧？”
「没事，就吃溜溜梅？」
我摇摇头，问瑜婷，“你有溜溜梅吗？”
瑜婷愣了一下，“没有，你想吃梅子了？”
我说:“嗯，等会吃完赤豆圆子，陪我去买点好不好？”
“好。”
或许是春节快到了，吴市的夜市分外热闹，大街上处处张灯结彩，年味十足。我吃着梅子，跟瑜婷在桥边找了张长椅坐下。
看着运河上那些往来夜泊的游船，我听见瑜婷说:“四个字。”
我:“枫桥夜泊。”
她勾唇笑了，“没错，不过不是秋天，没有枫叶罢了。”
江枫渔火对愁眠。
“瑜婷，你觉得什么是喜欢？”我终是开了口。
瑜婷闻言许久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她在思考着如何回答我的疑问，最后，她转头对我说:“想要陪在他身边，想靠近他、想照顾他。”她看着我，表情认真，“最重要的，不希望他跟别人在一起。”
「黎语绯，你还没有成年……所以不管你现在喜不喜欢林璟何，都先别跟他在一起好吗？]
「别理它，祖传红眼病了。」
可是她怎么会那么幼稚？
“语绯，你笑什么？”
我不解，“嗯？”我笑了吗？
瑜婷打开了手机前置。
火光映红了脸庞，熟悉的轮廓，熟悉的五官，上扬的嘴角，未褪去的笑意。
镜头里的那个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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