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第一百零四章
秦舟登出精神世界，兰茵几乎是同时出疗养仓，他慌忙跑到里屋，看到未白的疗养仓竟是一片血色，所有的药针此时同时激活。
数枚长针从未白身体此处，血色浸透了衣服，他脸色苍白已经没了血色，神情却平静，丝毫感受不到痛苦。
秦舟的心疼痛万分，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医护人员紧随其后，“快，转换冰冻模式！”
“时间来不及了，先生的精神波动消失了！”
“别废话，不管怎么样，先按左祁先生的话照做。”
“哥哥……”兰茵跌跌撞撞地爬出疗养仓，然后被安音尘抱进怀里，她浑身颤抖，恐惧使她脸色发白，“哥哥还能醒过来吗？”
“他会醒的！”秦舟咬牙，他走到兰茵面前，“你为什么要拿走未白的记忆登出？你为什么不给未白？”
兰茵被秦舟质问，身体一颤：“不可以给哥哥，记忆是所有的记忆，包括那个家伙的，在那里，痛苦并不会被离和那个家伙分担，他在和哥哥一同查看记忆的时候不是已经体会到了吗？如果将所有的记忆一股脑全部还给哥哥，哥哥会崩溃的。”
秦舟喃喃道：“可他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精神图景坍塌了！”
“这不一样！”兰茵连忙摇头，“哥哥只是被迫接受自毁，是穆信设置的程序令他无法反抗，如果他想起了一切，那么他一定会像离一样主动接受自毁，这不一样。”
“……”秦舟安静了几秒，“自毁不可逆，01本就不会将记忆还给他，你拿走做什么呢？”
兰茵说：“会有还给他的时候，当哥哥不在受自毁威胁时，记忆就是让哥哥回来的路，这条路，01不会给哥哥的。”
“……”秦舟沉默，好半响，他看向左祁的疗养仓，问安音尘，“左祁呢？他现在怎么样？我离开的时候两个世界正在融合，世界最终如果坍塌。必然是一起坍塌的。”
“他并没有异常。”安音尘说：“如果你想通过他的状态来判断先生的情况的话并不合适，他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糟糕，其实如果不是先生的要求，我会建议放弃他。”
秦舟愣住，他突然意识到安音尘或许和方伊并不一样，他并不是忠臣于未白的人，他也不在乎未白的坚持，更不会明白未白如此执着挽回左祁的原因。
他吐出一口气，叫来方伊：“穆信在哪？”
“在之前那个地牢里。”
秦舟说：“我要去见他。”
穆信是未白的创造者，是他的父亲，同样也是程序的编写者。
自毁不可逆。
秦舟的心有些沉重，他见到穆信时，穆信几乎不成人样，蓬头垢面的，他有些疑惑，自己才离开一会，他怎么会弄成这样。
“发生了什么吗？”秦舟惊讶自己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男人。
穆信双眼无神，空茫茫地望着眼前的地面，听到秦舟的声音，耳朵动了动，缓缓抬头看他：“你是哪家的孩子？”
“秦舟。”
“秦肃的孙子。”穆信咧嘴笑了，“你爷爷知道你和他搞在一起了吗？两个Alpha？哈哈哈哈！”
“这与你无关。”秦舟面无表情，他知道这个家伙毫不在意未白的死活，但他猜想当年藤蔓应该是他移植到自己庄园去的，说明他至少在意这个人。
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道：“你，和‘未白’是什么关系？”
“……”穆信表情一滞，死死盯着秦舟，突然他伸手要去抓秦舟：“你不准提他的名字！”
秦舟反应迅速，躲开了他的手，穆信被关在单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