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第 18 章
,已是弥补了前生之痛,可如今他面对与唐绾心的夫妻生活,他还真是束手无策。
宋柏谦不住地轻柔地抚慰着她,见她渐渐静下来了,也放心了不少,便紧闭双目缓缓睡去,可一整夜过去,他那眉头却彻夜没有松开。
而身旁的唐绾心几乎是脑袋一落到枕上便昏睡了过去,沉睡中又掉入一个梦境之中。
……
唐绾心躺在那个破败的土炕上,紧闭着双目,睫毛微微颤动,一张素白的小脸紧紧地皱着,时不时地抽动一下,嘴唇白得吓人,额头上插着一根银针,随着她脸颊不住地抖动着。
她缓缓睁开双目,只见一个身穿浅灰麻布衣裳,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郎君聚精会神地看着她的手臂,忽然将手伸向她的小臂,紧紧捏住她手臂上插着的银针,缓缓地拔了下来……
几根银针被拔下来后,唐绾心已经觉不得疼痛了,想开口说话,却忍不住又猛烈咳嗽,单薄的身子却根本不堪这般折腾,如风中残柳一般飘摇。
这男子吓了一跳,急忙起身扶住了她的身子。
他的手掌温热柔软,虽然强硬地将她按回了枕上,但是动作轻柔无比,唐绾心也没感到半分疼痛。
“公主您受苦了。”那男子双眸晶亮,定定地望向她,腼腆一笑,道,“您可好些了?”
唐绾心无力地躺着,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似的,根本动不了,只微微点了点头,道:“好些了,是我的病情又加重了吗?”
那男子讪讪一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也不敢看唐绾心的眼睛,道:“倒不是加重了,只是您不小心受了些惊吓,再多歇段日子就好了。”
唐绾心虚弱地笑笑,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皱眉道,“可我记得我明明在喝药了,怎会受了惊吓?”
这位被称为夏大夫的男子支支吾吾的,过了半晌好不容易才道:“这个草民也不知,听说是宋千户拿着药碗进了您的房间,不一会便让草民进去给您瞧瞧身子了……”
唐绾心的目光缓缓转向头顶的床帐,喃喃道:“是吗……”接着又转头看向夏大夫,道,“多谢夏大夫为我费心了……”
夏大夫急忙摇头道:“草民既为郎中,治病救人便是天职,公主不必如此客气、”接着转头看向唐绾心,“啊”地轻轻叫了一声,道,“忘了忘了,您额头上还有一根银针没拔呢。”
唐绾心双眸忽而睁大,“啊”了一声,顿时有些慌乱,只听夏大夫继续道:“您莫怕,草民给取下来就行,不打紧的。”
唐绾心别无他法,只能静静地躺着,喉咙里发出了如蚊蝇般的“嗯”,夏大夫微笑着俯身靠近唐绾心的脸,神情专注。
而唐绾心与他的脸约莫三四寸的距离,只见他的面色莹白如玉,晶莹剔透不见一丝瑕疵,根本不似生活在陇右道的人那般,唐绾心突然被陌生男子这般靠近,登时双颊通红,却因着他为自己诊病,又实在躲避不得……
夏大夫却恍若未闻的模样,一心想救治病人,两下便将那根银针取了下来,正在这时,门忽然开了。
宋柏谦的身影出现在门前,背后如残血般的夕阳,他目光幽邃,眉头紧皱,紧紧地盯着屋内距离极近的二人,发出了一声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