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第 70 章
营的心血。”
周政最后笑道:“贺阁主若是想明白了,就在窗外系上单结的丝带,若是三日之内,老夫并未在窗外见着丝带,就当是贺阁主拒了老夫。”
“周政!你在威胁我什么?”贺文清忽然回头,狞笑道,“你看看高缜如今的儿子,死的死,无用的无用,还有那么些不是自己亲生的,将近垂暮,子嗣稀薄。他巴不得我回去给他添喜气呢!你这狗.日的老东西,还是看好你那条狗命吧!”
周政笑了笑,点了点头,说了句气大伤身便带上斗笠推门而去。
贺文清胸腔起伏剧烈,怒不可遏,那股气在他血液中冲撞着,找不到发泄的余地,激烈地搅动着他的血肉,蚕食着他的理智。
他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一双手上青筋爆出,若是将这双手放在一个人脆弱的颈上,一定会捏碎那人的喉管。他猛地掀起身侧的圆桌,推翻飞到了墙壁上,撞了个粉碎。
周政上了马车,耳边传来那阵闷响,他低头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还是个孩子啊,冲动得很。”
下属赶车,却忍不住回头,问:“属下还是不明白,主公为何要给承铭王放行?”
周政不吝解答道:“我为何要拦着?我本来……也没想让高允赫这个蠢物逼宫得手,卫子谦回京,岂不是帮衬了我一把?我只是想要他们这样内耗着,耗尽了,也就不用费力了。就是没料到贺文清会这般不配合,不过,我也是等得了的。”
“主公,既然姓贺的他这般不识相,您为何……”
周政轻笑道:“钟又与听风阁,于我有恩,我不会加害于贺文清。”
“可他!”
可贺文清敬酒不吃吃罚酒,多次对他言语不敬?周政早知道了贺文清这炮仗性子,都习惯了。
周政摆摆手,示意下属无需多言:“呵!有时候惦念着这份恩情,觉得自己还有一丝丝人味。我不会找听风阁的麻烦,但保不齐高缜就会顺藤摸瓜摸到听风阁来,到时候又有几个人能逃得过呢!”
“贺文清与承铭王交好,主公不怕他会将此事透露给承铭王么?届时太子知情,我们的处境恐怕……主公何不趁狗皇帝还未喘过气来一举拿下京城?”
周政笑了笑,道:“得慢慢玩。”
马车扬长而起,卫子谦从梁上跃下,急忙推门进屋。方才他屏息在房间外听了许久,好在内力深厚,周政带着的那个饭桶没有察觉出来。
他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当时没有推门而入,而是站在门外,听完了周政与贺文清所有的对话。
若不是周政,他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贺文清居然是……
高缜的儿子!
就这样在门外听着周政是如何再揭开贺文清的伤疤,到底……是出于自己的那点私心,他还是想知道贺文清的过往,就像知道了这些过去,他才能补全了那些年他未能在贺文清身边而留下的遗憾。只是他从未想过那些过往,竟是这样血淋淋。
贺文清这二十年来,是如何活着的,他已经不敢想了。
“文清!”卫子谦哑着声唤了他一声。
贺文清回过头,双目森然看着卫子谦,那种神情卫子谦并不陌生,他知道贺文清又要发病了,双目猩红,目光森然中像是蓄着一把火,随时会将自己焚毁。
卫子谦尽量放轻松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他什么也没有听到,就像平日里来听风阁寻贺文清唠唠家长里短一样,“文清,身上的伤好些了么?午时的药有没有吃?”
贺文清仍是阴森森地看着他不做回应。
半晌,他才开口:“站门外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