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第 72 章
今日撞见周政与贺文清在争吵也是卫子谦没有预料到的,他原是气贺文清明知道岑云的心意还要当着他的面送人家回去,估摸着时间,贺文清也应该回来了,就来听风阁寻人。
没成想会戏台旁的雅间内传出了摔东西的声音,像是瓷器摔碎在地。他本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来听风阁找茬,屏着气息走过去就听见了屋内的动静。
现在安顿好贺文清,他也卸下了方才在贺文清面前的种种轻松,心中担忧。
他忽然想起阿兰看着贺文清时那种疼惜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想起尺素总是在贺文清身后,皱着眉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想起陆挽风在临川时的那番话……
他忍不住问:“老先生,我可否,问您件事?”
老药医背脊一僵,没有回头,问:“什么事?”
卫子谦又道:“樾梨坊的事,您知道多少?还有文清这个状况……究竟会怎样?”
老药医回头看着他,那眼神,和当初陆挽风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让人浑身不舒服的那种穿透力,像是要看穿一个人的骨子似的。他从未见过老药医这般冷着脸的模样。
卫子谦怕有些强人所难,便道:“您若是不方便说,我也就不问了。”
老药医道:“姓陆的警告过你,但你在芙园里,态度很是坚定,你应了他的话,你说过的,承诺过的,将来姓陆的自然会找你兑现。但他也诓了你,他没有跟你说一件事。”
老药医目光沉沉望向他,道:“文清,他活不了了。”
“什么?!”
卫子谦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什么叫贺文清活不了了?!
老药医对于他这幅震惊的面孔毫不意外,只是静默地看着他,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又问:“什么叫他活不了了?怎么就活不了了?!”
老药医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抚了抚手掌上的老茧,缓缓开口:“一个人长此以往地为一事执着,且以之作为命脉养分,被仇恨催着生长,也靠着这苦恨维系着一条命,若是这恨了了,呵!还有什么活头?”
“他本就无意留在这世上,若非为了取高缜性命,他也留不到今日。一个十岁大的孩子,面对固若金汤的皇城他能做什么?纵然与皇帝有着血海深仇,可一个孩子就是一个孩子,更何况他还是高缜的孩子,只要幼时的他与高缜打过照面,无疑是死路一条。”
“这个世上唯一能够靠近高缜的仕途也不是他能走的,年少成名也不是他能做的,他并非没有这样的才气,只是他所有的才华抱负都只会给他带来不幸,他只能藏匿所有的锋芒,隐匿在这花街柳巷中。”
“他年幼时不是没有想过去死,都被老阁主给拦住了。后来他说他夜夜噩梦缠身,梦见樾梨坊的鬼魂来找他,说他注定是孤魂野鬼的命,黄泉碧落都不是他能够踏足的地方,他活该留在人世受苦,死了也是不得好死。”
“其实……那个时候,他已经疯了,只是当时老阁主也只以为他是在做恶梦,疯了……常常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
卫子谦拳头攥紧,强忍着听完了老药医的话,一时如鲠在喉,不知要如何接下话。
“所以……所以……”
所以等到贺文清杀掉高缜,就真的……要永远离开了吗?
老药医知道他要说什么,便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王爷应该知晓为何这次二皇子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举兵围攻皇城吧!人们都说知子莫若父,但高允赫却是再了解高缜不过了。”
卫子谦当然知道高允赫为何要铤而走险走了这条谋反的路,依照高缜的性子,那一贯的手段,如何会让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