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拜见
见张大人,他今日不见外客么?”
官兵尴尬地笑了几声,“您哪里是客?您是张大人的朋友。”
“那人……做甚么的?”
官兵忙摇着头道:“谢副司千万别误会,这人可不是甚么好东西。您是有所不知,张大人此行下济州府,慕名来访的人多了去了,不过就是想在张大人身上找条亨通的官路子,真是烦不胜烦。”
他回身遥遥一指,再继续道:“这不,他就是来拜张大人为先生的……说是拜甚么先生,还不是今年要应试了么,皇上早就定了张大人为京师会试的副考官。”
谢蘅道:“官不欺民。张大人行事端方,你身为他的手下应当更规矩些,别坏了他的名声。”
“谢副司教训得是。”官兵诚恳认错,“是卑职莽撞了,这便将人送回去。”
“去罢。”
言语间,那人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紧抿着唇,目光在黯淡的夜色中发着亮光,看向他们扬声辩解道:“不是!不是!”
谢蘅走近了一看,他正巧站在灯笼下,与她一般高,却还是个少年郎的模样。这官兵说得话令他愤恨不已,急得额角青筋都冒出来了。
“我是真心来求见大公子的。是,拜他为先生是我痴心妄想了,我……我便是不拜也好,只要能见到大公子,我自也无憾了!”
驿馆里的人忽地齐声拜了一句:“张大人——”
谢蘅回望而去,见张雪砚衣衫不整,几乎是没了仪态地飞奔而来,与她视线交接的刹那才住了脚步,好一番迷茫才整理好仪容,维持着他固有的风姿走到她的面前。
“承,承缨……”
谢蘅瞧着他不知在着急甚么,这般慌慌张张的,不过却看上去是有个人气儿的。不那么端着的时候,张雪砚还算是个顶有趣儿的人,谢蘅笑他,“这么着急做甚?”
“张……大公子……”
那人双手在身上抹了一抹,理好衣冠拜上前,“大公子,晚生,晚生……”
他支支吾吾,报不上名字来,只给了张雪砚叩头,“晚生很仰慕大公子文采,知道您在济州,打老远跑来想拜见您一面……我,晚生很喜欢您写得《庸论》,很难相信……那等通达干练的文章竟是您儿时戏作……因着您的文章,晚生的娘亲才教我读了书……晚生一直以大公子为楷模……我……晚生……”
张雪砚心筋跳得活络,好一会儿才从谢蘅笑吟吟的模样中回过神来,将这人的话听进了一两句,低头见这人声音听着成熟,可样子青稚,笼统不过十二三岁。
他将这孩子从地上扶起来,触到他的手是一片冰凉,方才又是下过雨的,也不知他在这里等了多久,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现在还有些发潮。
应当是伤了寒的。
张雪砚手骨抵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滚烫得赫人。
“怎的还发着烧?快些进来,换件干净的衣裳罢。”
“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