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温存
出。眼如含水,清澈透亮,反倒是纯-欲交叠,仿若一双钩子,摄人心魄。
“大人,你热吗?”
鬼使神差的,江时卿低头堵住她的呼吸。宛初跌落在榻上,杏眸圆睁,不敢直视他。
鼻尖相抵,缠绕温存,
山崩地裂之势,无人可阻。
窗外树影婆娑,枝蔓相缠,饶是天地之遥远的距离,亦重合一处,起伏跌宕。
*
月色正浓,江时卿睁眼,身畔之人已沉睡,呼吸均匀。
女妖的脸仿若瓷娃娃一般,肌肤细腻,毫无瑕疵。她蜷缩在被褥一角,柔荑轻轻搭在他身上,光洁如玉。
江时卿拨开她脸颊的碎发,长长的睫毛如羽一般,柔软卷翘,女人如婴孩一般毫无防备。
他眸中情-欲尽失,又是一片凉薄之色。
若是此时,他手执利剑,斩断她的首级,女人亦不会有半分反抗。
上辈子他孑然一身,从未尝过个中滋味。不曾想,这辈子肌肤相亲之人,会是女妖。
女妖臣服于他,令他获得极大的取悦感。
诡异的是,他再次梦见一袭白衣的女子,顶着女妖的脸,与他遥遥相望,欲言又止。
那般纯净的圣女之姿,怎会是妖女之容?
想必这便是顶级媚术。
诱人之身,夺人之心。
他起身下榻,负手立于窗前仰望夜空,月色朦胧,星辰闪烁。
一切皆是虚妄,连同床榻上的女人。
“大人?”
闻声转头,女人撑起身子,揉着双眼,如同稚童一般纯真无邪。
他唇角微勾,整理袖口后走过去问:“何事?”
宛初看清眼前之人,记起前半夜之事,羞得无地自容。
见她面带羞怯,江时卿手指微蜷,刮了刮她的脸颊:“不怕我了?”
“妾对大人本就不是怕。”宛初扬起下巴,“是仰慕。”
想到上辈子两人明争暗斗,女人心狠手辣,此时听到这样的话,江时卿嘴角难掩轻蔑。
她的话,他半个字都不信。
不过,他仍柔声问:“为何仰慕我?”
宛初沉浸在难以置信的喜悦中,非处-子身,却是处-子心,并未注意到男人寒冰笼罩的眼眸。
于她而言,肌肤相亲,便是情定之时。像江时卿这样的男人,必然不屑于虚情假意。她唇角带笑,双手环住男人脖颈:“大人忧国忧民,不为自己争分毫,就连家中枯树也在说大人清正廉洁呢。”
江时卿手掌覆上她腰身,笑吟吟看着她:“枯树也会说话?”
宛初忘了告诉他,不仅枯树,一花一草,飞禽走兽都能说话。自从她成了画妖,便能懂得它们的语言。
她点头:“它说去年端午,刑部的人给大人送礼,大人悉数退回去。”
江时卿微微一愣,确有其事,无从辩驳。
“它还说,大人对家人尽孝,对大魏尽忠……”
“我知晓了。”江时卿不想再听她胡诌八扯。
宛初心思单纯,不疑有他,想到他上辈子尽忠尽职不得善终,这辈子仍为国为民,不由得感慨道:“大人,大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