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上药了
竹林静谧，只留有风声，玉竹殿内透着柔和的烛光，非沉拉着人走进屋内，指了指紫檀木床，轻声道：“你先坐下，我去取药。”
说完这话，他松开了手，转身走了出去。灼明九的手落了空，他微微收缩指尖，盯着明黄色身影离开却并未坐下，在原地站了许久。
非沉拿着药箱回来时，就见灼明九双眼看向自己呆呆站在原地，似个等糖吃的小孩。
“灼师兄，坐下吧。”非沉走上前。
一股淡香席来，灼明九身子下意识向后退了步，点了点头乖乖坐在了床沿边。
非沉居高临下，只觉得灼明九今日乖巧，许是在古虚圣地待久了，没能好好休息，整个人看来柔弱不少，脸色也比平时要白。
非沉将药箱打开，盯着这些稀奇古怪各色的瓷瓶有些发难。也好在这些药瓶上都写着有字，看名字能分辨一二，他最后拿了瓶止血化瘀的药粉于手，弯腰蹲下在灼明九的面前。
“把手伸出来。”他淡淡道，眸子中仿佛盛满无尽柔意。
灼明九看向那双水蓝色的眸子有些发呆，目光又随之落在那洋溢着温柔笑意的薄唇。
这份笑是属于自己的，心头突然冒出的想法让他耳廓染上一层浅粉。
他伸出手，敞开掌心，那些因为藤蔓而留下的伤痕因烛光的照耀更显得刺目，他的指尖也满是斑驳的血迹，宛如在痛斥古虚圣地所发生的一切。
非沉小心握住那雪白手腕，叹了口气，“疼吗？”
“嗯。”
其实也不算疼，这伤有些时辰了。从前修炼中，他也受过如此大大小小的伤，却从没喊过一声，甚至也未曾用过药。
明明已经习惯了的事，但不知为何今日当非沉开口问自己时，又改了注意。
疼痛的感知似乎随着他的靠近变得更明显了。
非沉起身取了锦帕打湿，盯着灼明九的手心细细擦拭，“这样疼吗？”他绕过那些结痂的伤口，却还是不免确定去问。
“还是很疼。”
非沉：“……”
他只得更小心些，就像哄小孩般，时不时吹气，说着有的没的。“再忍一下，就不疼了。”
“灼师兄今日表现的很好。”
“灼师兄真乖。”
“……”
灼明九被这些哄孩子的话逗得想发笑，垂眸盯着那张昳丽的脸，只觉得如此很好。
非沉拿出药瓶撒药，又伸出食指细细在灼明九的手心摩挲，直到那药粉没入结痂的伤口。
他动作极轻，灼明九不免缩了缩粉白的指尖，掌心有些热又有些痒，倒并不痛。
四处弥漫的都是药香味，非沉嗅着鼻尖的药味收回了手。“好了，灼师兄，记得别碰水，明日我也帮你上药吧，应当过不了多久便能好起来。”
灼明九见非沉收回手，掌心空落落的，只微微点了点头。
非沉站起身来收拾起一旁的药箱，又突然听身侧的人开口道：“卡尔斯，我想沐浴。”
非沉拿着瓷瓶的手顿在半空，眉头轻挑，不知为何想起蛮雪之地的灵泉，灼明九沾满水汽氤氲的眸瞳。
心不可控的跳快起来，非沉咳了一声掩饰道：“你受伤才上了药，还是过几日吧。”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