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狠话
九说完背过了身上了台阶，屋内灯火氤氲，宽阔通透。向上还挑高了一个台阶，隔着道屏风。非沉换好衣袍，站起身来才觉得好受了些。
地板上铺着一层暖毯，踩在脚下并不冷。他踌躇着看了看紧关的门和屏风后的人影，最后向着灼明九走去。
跨上挑高的台阶，越过屏风后，灼明九住的地方也映入眼帘。屋内最中间放了烧暖碳的炉子，但没生火，右边有个小型珠帘隔绝的书房，里面堆了许多书籍。
整洁明了，并不乱。
而右边放着一张木床，灼明九正坐在床边，双手攥着床沿边缘，目光看向自己。
顿了顿，非沉走了过去，他现在完全没办法说话，只能全凭动作表达自己的意思。
非沉坐下在他旁边，拉住了他的手腕。
灼明九看着这个人靠近，紧随而来手腕感觉到一片暖意。他松开扣在床沿的指节，侧过身。
面前人的头发还没干透，发间垂挂着水汽。他抬起另外一只手伸到他的额间，慢慢将他柔软微卷的发丝烘干。
“你的修为没了吗？”他低声问，探去的灵魂力量清晰扫过非沉的筋脉。“还是变得更强了……”他声音突然放缓，“应该是没了才对。”
在浴池时，他并没有探查到非沉分毫实力，亦如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也想过这人变强了，但似乎并不是。不然也不会解不开禁声咒，还被自己因怒意而释放的灵力弄晕过去。
五年过去，这人竟然修为散尽了吗？灼明九微微收敛了心底的浮躁和疑惑，却见这人仰头视线在看着什么。
和从前一样，那里什么都没有。
“非沉！”突然夹杂着怒意的声音传来，非沉撇过蓝屏寻着声音的源头看去，灼明九黛眉倒竖，黝黑的瞳仁直视自己，睫毛因生气还在发抖。
“？”
“如果你有修为的话，我说不定会废了你。”灼明九压抑着胸口涌来的复杂情绪收回手。
“……”又发生了什么？
非沉倒吸了口凉气，确定这话是从灼明九嘴里说出来的。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凝眉伸手去探这个人的额头，确定没生什么大病。“你怎么了？”他慢慢开口，不会手语只能靠唇语。
“你刚才在看什么？”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对他来说分外刺眼。
经这句话提点，非沉反应过来。也第一次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下意识看向蓝屏的动作或许在从前也出现过许多次，所以刚才自己的行为刺激到灼明九乱想。
自己到底还做过多少不靠谱的事，才让灼明九成这样，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伸手攥紧灼明九的手，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发揉了揉。
“再也不看了好不好。”
灼明九紧盯着他的唇瓣，猜到了他的意思，身体一僵。手心的温暖不假，安抚的效果很大，他似乎并没有刚才那般生气，但还是揶揄了句，“你还是什么都不告诉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