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第十四杯
自白亦非把白家事务交给我打理之后,便得了韩王应允,带我一同上朝。
朝堂便是修罗场,口舌便是利剑,有时言语的力量比兵器更强上数倍。
来了两次之后我就觉得当韩王也甚是不易,众位卿家一言不合就在朝上分了派别辩论,动辄又是先祖又是圣人,听得韩王脸上的表情凝重又烦躁。
今日白亦非上奏一事,是关于先前韩非放走焰灵姬的,看样子白亦非始终对此耿耿于怀,非要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捅韩非一刀。
约莫是想让韩非下不来台,不过想必韩非对此早有预料,当真下不来台的话就不是他韩非了。
韩王听了果然脸色一变:“韩非,方才血衣侯所言,是否属实?”
韩非此时的形容可称得上胸有成竹:“回父王,属实。”
韩王就怒了:“私放重犯,都城纵火,阻碍缉凶,哪个不是重罪?”
“父王息怒,我确实放走了焰灵姬。”韩非不慌不忙,“但她,却不是重犯。”
一语惊起众人议论,韩非在议论声中呈上一卷公文。
韩王脸色再变,自恼怒成了惊疑:“这……这是秦王的赦免文书?”
韩非向我们几人踱步过来,神色自若:“焰灵姬已是无罪之身,不知二位大人,还有什么疑问?”
姬无夜气得几乎要打人,若不是朝堂上不得大打出手,他很有可能已经把韩非的鼻梁骨揍断了。如今一腔怒火只得悉数压下,最末转成几个生硬的字:“韩非,你……”
然而这火还没发就被韩王呵斥:“够了。朝堂之上不是相互推诿的地方。”
姬无夜吃了个哑巴亏,韩非一笑。
“报——启禀王上,南阳、负黍二县发生旱灾。”
如今正值夏季,连日来太阳毒辣又不曾下雨,发生旱灾倒也是情有可原,可我怎么总觉得这其中并没有那么简单呢?
尤其是当我看到姬无夜那张略显得意的嘴脸之后,心下如此判断更为笃定。
妈的,肯定又是姬无夜搞的鬼。
生民多艰,百姓怎能是他用来巩固权利、清除政敌的工具?
韩王站了起来:“张相国,姬将军,随我于内殿议事。”
如此便下了朝。
而后据言,韩王召两人议事,谈的居然是立储之事。
白亦非似乎是天生的怕热,在屋内墙壁上结了一层的冰,此时正舒服地靠在榻上,一边享受一边考校我:“你觉得韩王会立谁为储君?”
“我觉得目前的情况下,韩王尚且不会立储。”
白亦非晃着手中的一杯酒,微微一点头:“说下去。”
我理了理思绪说道:“虽然太子亡故久矣,但太子毕竟是韩王最宠爱的一个儿子,如果没有这样的意外,国祚是会交到太子手中的。
“而如今,朝中除了四公子与九公子外,再无其他能力突出的公子,是以如果当真要立储,必然在这二位公子中选。不过我觉得韩王一定会先考察二位公子的能力之后,再做定夺。
“王上此番与张相国还有姬将军讨论立储一事,约莫不是真的想要放权,而是想看清公子与权臣之间的站队,以便在其中平衡。”
听了我的分析,白亦非悠悠喝了一口酒,评价道:“不错。”
近来他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