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2 章 八丈
木蓉的声音,冷冷的没什么感情。
“常年奔波劳累,又加之多次重伤未能彻底痊愈,如今她的身体已十分脆弱,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我迷惑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端木蓉口中的那个“她”,说的正是在下我。
原来……已是如此了啊。
卫庄沉默了良久,就问端木蓉:“可还有治?”
端木蓉思索片刻后道:“痊愈如常人必然是不可能,若是静养加上我开的药方倒是无妨,只不过依照她的性子,有可能甘于平常么?”
此一问,卫庄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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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了好几日喝了数不清的汤药,我的烧终于退下去,精神也好了许多。
这几日我对端木蓉可谓是言听计从,不管她开多苦多恶心的药我都眼一闭嘴一张统统倒进胃里。
良好的态度是能够谈条件的前提。
而在这几天里,东郡那边的发展十分紧凑,据朱家传来的消息,他们在鱼肚子里放了用朱砂写“陈胜王”的布帛,被人买到之后,那人大惊。而后在夜里,朱家又派人学狐狸叫“大楚兴,陈胜王”,如今大泽乡附近的人对陈胜是天定之人这一说法都十分笃信了。
很好,我要的不就是这种效果么。
我向朱家回信,接下来就可以筹划起兵了。
然信才写到一半时,手中毛笔却冷不防被人抽走。
笔锋擦过我手的时候,墨水也抹到了我的虎口上。
我当即就怒了,抬起头刚要准备骂人,张口便见卫庄正一脸怒意地将我盯着。
突然间我就有点怂。
连说起来的话都结结巴巴了:“干,干什么?”
卫庄眯着眼道:“白飒,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究竟有多差?”
听他问得这样直接不拐弯抹角,我心中倒是忽然舒坦了些,竟还笑了一声,才道:“那天端木蓉的话我其实都听到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的身体我当然清楚,实在熬不下去的时候,我也不会逞强。”
这话自然是带了几分欺骗的意思,不过当然先要把他唬住啊,否则从现在开始他就会让我按端木蓉的医嘱静养,那我才是真的裂开。
卫庄显然是不太相信我,眼睛眯得越发像一条线:“当真?”
我真诚地看着他:“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卫庄立刻反驳:“你的人格在我这里可没那么有信用。”
气得我当时就想抡起无论什么东西砸到他的狗头上,好让他知道什么叫血溅当场。
“飒飒。”突然之间他蹲下|身,凑到我身前与我道,“你当真非要如此?”
“是。”我没有犹豫,“这条路我必须走下去,哪怕是荆棘载途,我都要走下去——除非我死了。”
“为什么?”
我看着他,神色炯炯:“因为有些人占有了他不该得到的东西,杀了本不该死的、无辜的人。纵然这世间天理昭彰善恶有报,可我不想等报应降临,我想亲自了结。我要让他们晓得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我要乘着长风名耀青史,我要这天下——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