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 二十一丈
我离去世就差那么一点点。
项少羽混账东西，居然他妈的把咸阳宫给烧了。
据说这个瘟人是因为觉得自己得了天下不回家乡就如锦衣夜行，便偏要回到自己的老家江东那一块儿地去。结果咸阳宫的宝贝实在太多，怎么也带不走，于是他就想着带不走也不能便宜了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老大，你要冷静啊，你自己说的你还没有实力和他硬拼，冷静啊冷静。”
刘季抱着我的腿在一旁碎碎念企图让已经举起火把准备八百里加急冲过去把少羽烧死的我拦住，一边疯狂向张良使眼色。
刘季：她又犯病了。
张良：习惯就好。
咸阳宫我呆了少说也有十年，在这里堆过雪人，养过猫，也和嬴政在雪夜里下过棋。当我从后宫中走出来成为影密卫的时候，我见过这宫中的一年四季，也见过这宫中或温柔或深沉的人们。
我不管旁人或是后世如何评说，只论我自己的记忆，项羽的这把火，烧掉了我可以怀念的很多东西。
看着我面色不善的模样，刘季扯了扯张良的袖子轻声问：“她怎么了？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啊。”
张良没有说话。
昔年韩国国破，流沙不服秦国统治，卫庄在新郑放了把火，历史似乎总是惊人的相似，我的这一生，大概也就是反复浴火重生，直至无可转圜。
一路西进的路上多是逃难之人，咸阳城被毁，关中秦人遭驱逐，纷纷只能向西南等地逃离。
素来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话的确是不错的，只是两相权衡之下，还是战争的时代百姓更苦。
再等等，再等等……待我称帝，愿这天下，再无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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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南郑，正是料峭春寒的时节，我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不免被冻得瑟瑟发抖。
私以为好歹也是个有封号的王了，总不能还像以前一样懒懒散散，整天不着调地裹个大氅还抱个小暖炉——这得多丢份。
却不想今年的天气似是故意与我作对，在我以为该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寒意愣是杀了个回马枪，倒春寒不期而至。
妈的好冷。
初来乍到，为了给当地百姓留个好印象，当然主要是为了民生，我们府里头一干人等的吃穿用度皆从简。是以大伙都觉得，已经立过春了，炭这种东西就可以自然而然地不需要了。
逻辑上没毛病。
所以，作为节衣缩食的提出者，我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哦别人正在那儿忍饥挨饿呢，就我在这舒舒服服地烤火，也太说不过去了。
卫庄一摸我的手，当即眉头就沉得差点遮住眼睛。
“你要冻死了没人愿意替你杀项羽。”
果然，这还是我认识的卫庄，还是内味没变，就算是关心的话还是说得这么烫嘴。
Fine，我习惯了。
以前我还能被气到，但现在我脸皮厚了，卫庄说的话已经没什么能让我生气的了。于是我也怼回去：“如果但凡你懂得一点和女孩子说话的技巧，我们当年也不至于翻脸翻的那么彻底。”
然后他的脸就黑了。
虽然这种方式似乎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但能剩下两千，我血赚不亏。
这种情况下卫庄简直就像块木头，没想到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教别人怎么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