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章 二十四丈
脸色比往日里更白了几分,几乎和他的长发一样白了。双目紧闭,嘴唇抿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
一时间有点心软,印象中没见过这样的他,何等脆弱何等无助,仿佛一碰就要碎了的模样。
作为主将,心软是大错,我咬了咬牙心说,总归是来瞧过了,也没什么大事,于是就准备走。
不想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人拉住。
手腕处传来一阵暖意,我垂头看,果然是他。
“醒了啊。”
他没回答我,冷冷的目光氤氲在烛光里,锋利又有些疲倦。
忽然之间他将我猛的一拽,我没有防备,脚下一扭跌了下去。
而此时,他像是已经算计好了一般,等我倒下的时候,就将我裹进了被子里。
我迅速抬起撞在他胸前的头,而他的脸亦近在咫尺。
“你干……”
他抬手拉上了被子,与我道:“来都来了,还想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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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至此时,已是胶着。
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叛汉降楚,魏王回到封地后立刻封锁河关,切断我军退路。
我秉持先礼后兵的态度,派了郦食其去游说魏王。结果魏豹这老匹夫不领情,将郦食其羞辱了一顿然后把人赶了回来。
羞辱郦食其个人问题不大,但他作为我派出去的使臣,担的是我的颜面,魏豹这不就是通过羞辱郦食其来打我的脸么,这口气能忍么?当然不能忍了。
所以不能忍的暴躁白飒这就任命了韩信为左丞相,点了最精锐的兵,安排他去给我把魏国干了。
魏豹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把我惹毛了,估摸着也是头皮发麻但只能强装镇定。他把重兵布守在蒲坂,想通过进一步封锁河关来阻拦我军的前进。当然这种掩耳盗铃的方法可能只是对他心理上有些安慰,对wuli信信来说根本就没用。
毕竟wuli信信是排兵布阵的鬼才,对付魏豹简直大材小用。
他故意多设疑兵,弄了好多船假意要渡河关,而真正的伏兵却从夏阳,用木盆、木桶代船渡河,袭击魏都安邑。
这时候魏豹意识到不对,但却已经晚了,信信的奇袭快准狠,直接攻破魏都俘虏魏豹,将魏国改为了河东郡。
实在是过于扬眉吐气,我接到战报当即就派人给韩信送了一个厨子过去。
早先他和我抱怨过这次随军的厨子做的菜甚是不合他胃口,才出征几天他就瘦了一圈,这样下去没法打仗诸如此类矫情的信写了一箩筐,几乎是每次都随着战报一起抵达我桌上。
为此我扼腕叹息了数次,韩信跟着张良这个儒家弟子终归是学坏了,从前影密卫里从不挑食,如今居然敢蹬鼻子上脸挑剔起厨子来了。
如此一想恶从胆边生,立刻提笔回信,用词甚是不雅地骂他,你他妈不给我把魏国打下来,你就等着一辈子吃这个厨子烧的菜吧。
约莫是这信激励了韩信,小子二话不说得吧得吧一顿操作猛如虎,可怜巴巴的魏豹就成了不知所措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