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第 30 章
很久以前，白焰看到过一句话：每十年，人们就会彻头彻尾的变成另一个人。
她曾经问过好友文浔，经年累月的爱着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体验，是什么能穿过时间的潮汐，让一个人坚定不移的回望来时的岸边，相信对方会在历经改变后还会走到自己的身边。
文浔如她一样，在这个命题前沉默了许久。她最后开口道，所有青梅竹马的情愫，唯一能支撑两人对未来重逢抱有笃定期待的，也许只有彼此早互通心意的前提。
她们之中有资格对此作答的，恐怕只有季寒薇的姐姐季星辰。
宋家院落里有来了求医者，些微的响声打破了宋听澜于白焰之间的僵持。
白焰又想逃了。
宋听澜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在白焰甚至还未转身离开前，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这突兀极有爆发力的动作像是蓄谋已久。
白焰转头，对上了宋听澜黑沉沉的眼眸，那种情不自禁要跌入进去的幻觉让她产生了轻微的窒息感。
“给我答案，白焰。”
是当年是否找过他的答案，还是是否还记得他的答案，其实都不重要了。这背后指向的是什么，两人皆是清楚。
“我不会再离开了。不会像别人一样，再从你身边轻易走掉。”
“白焰，告诉我。”
宋听澜动了动喉咙，心里堵了一团浓郁沉重的东西，抱不住放不下。
他直直的盯着白焰，感受着他掌心体温在逐渐升高。
长久以来，那个在墙头树梢上晃腿的女孩幻化成了他生命里一道虚无缥缈的白光。如今白光落在了他的身边，成了掌中辗转可得之物，他不会再放手。
“你让我……想一想。”
在白焰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不知出于失望还是出于微渺的希望，她感觉到宋听澜的手倏然收紧。
他进了一步。
“多久。”
白焰抿嘴，仰头轻抚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想用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去搪塞此刻的凝滞。
“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宋听澜的瞳孔里倒映着女孩巴掌大的娇俏小脸。听到了她的反问，他几乎没有停顿：
“重要。它是我回来的唯一缘由。”
—
老宅早几个月被白琼英收拾的干干净净。
曹阿姨的女婿在浔城经营着一家设计公司。他亲自操刀，把这座上了年纪的老房子按照新中式的风格重新做了内饰装修。
院落铺上了青绿色的碎青砖。正中央放了一只漂亮的水缸，上面漂浮着荷花苞，深墨色的水倒映着天光，微澜一过，云朵碎成了白浪。
按照白琼英心心念念的要求，爬山虎和喇叭花重新种在了墙根。不消四个季节，郁郁葱葱肯定又能回归这方小天地。
屋内，吃了药小寐后的白琼英正一边与曹阿姨说着话，一边准备午餐。
白焰恍恍惚惚的走了进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彩上，这感觉没有酝酿成激动忐忑，她只能感觉不真切。
走到厨房门口，白焰闻到了浓郁的粥香，伴随着清炒小菜的味道，她听到了母亲低声说话的声音。
仿佛穿越时空回到幼时，她在门口站住，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走进去。
“早晨宋家的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