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第 46 章
史蒂芬显然知道了白焰这里请了律师，看到安东尼跟在白焰身边进来，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
“焰，不得不说，无论什么样的情况下，你总是最快做好准备的那个。”
白焰拉开椅子坐下，脸上冷的能滴水：“这是我还在实习期的时候您亲自教我的道理。连杰森都说，我一言一行，有你的影子。”
提到了往事，史蒂芬显然脸上有点动容。但这一点“温情”显然无法扳倒他目前想要达成的目的。史蒂芬的脸上很快又恢复了虚伪的公事公办。
“你和你的中国上司谭骏也相处的很融洽，看的出来，他教给你的东西不少。”
白焰察觉到了他话里有话，只是一时间吃不准史蒂芬在暗示什么。
“你清楚的，对我这种不是谭骏一手提拔起来的非嫡系，与欧洲区的关系是悬在头顶的双刃剑。”
白焰目光复杂的垂眸看着被史蒂芬压在手下的案卷，“只是我没有料到，有一天再和你重逢，居然需要律师陪同。”
史蒂芬叹了口气，摊开了手，把“安全屋”里进行的第一次谈话记录翻开，粗粗扫了几眼，又合上。
“对你房子款项来源的事情已经查清楚，如你所说，你购房的那笔钱来路清白。如果上午人力和法务那群蠢货有冒犯你的地方，我代表他们道歉。”
白焰没有任何反应。她当然不会傻到认为自己第二次来安全屋，是为了听史蒂芬道歉。
“下面，我们来谈谈正经事。当然，你的律师可以随时打断我们的谈话或者做一些必要的记录。这里是安瑞，不是警察局，你拥有一切基本权利。”
后面一句话其实是免责。白焰觉得讽刺，收了手机电脑改了航班，切断她和外界的联系，这叫“拥有一切基本权利”？
“白豚制药的案子叫停了。”史蒂芬若有所思的看着白焰。
白焰板着脸，无动于衷。
“焰，你知道瑞秋被调走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么？”
白焰抬起头，讽刺的勾起嘴角，突然切断了他的谈论方向：“史蒂芬，你是欧洲区的代理CEO，倒是对中国区一个小小VP的动态熟门熟路。”
白焰的敏锐程度素来不差。来这里培训的第一天，她就意外的看到同航班同公务舱的名单里有个熟人。
陈颂。
那个从来闷声不吭，关门搞技术的M&A的董事总经理。
白焰没有上赶着在飞机上打招呼。两人的座位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白焰只当陈颂不存在。
下了飞机走出机场大门，白焰看到候车区一前一后停着两辆乳白色阿尔法。接白焰的那辆醒目的挂着白焰的名字，后一辆车窗上什么都没有。
白焰自顾自上了第一辆车。等车子发动，她从后窗看到，像是刻意等白焰离开一样，陈颂慢悠悠的从机场里走了出来，上了第二辆车。
两件事情加起来，白焰可以笃定，陈颂来伦敦不是巧合。可是他来做什么，早几天的白焰怎么也想不通。
现下，史蒂芬几乎是把答案送到了白焰鼻子底下。
“杰森退休离开中国区以后，接替者是你，而不是现在的三位MD之一，对么。”
史蒂芬迅速把视线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半秒不到又转了回来。这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动作让白焰坚信，自己猜对了。
“你还是那么聪明，焰，可惜你没有在正确的时机选择正确的队伍。如果是你，而不是陈颂告诉我瑞安中国发生的一切，现在的局面兴许不是这样。”
这句话出自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之口，白焰觉得讽刺至极。她声音都带上了冰冷的嘲讽：“关于谭骏和瑞秋的关系，不需要我挑明，也不是我的职责范围。对此，我没有向任何人，包括杰森，包括你汇报的义务。”
安瑞总部在欧洲，即便是另外三大业务板块同级别的经理人见到史蒂芬都带着三分恭敬三分客气，史蒂芬没有料到此刻被困的白焰居然敢用这么强硬的态度对自己说话，并且进门就占据了话题的上风，他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