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第 52 章
顾安娜有片刻的无措，她甚至没有自信的前后看了看，仿佛走错地方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白焰。
很快，她镇定了下来，开口还是温温婉婉的老腔调。
“老板……”
白焰抬手：“我不是你老板了。”
这话给顾安娜什么释放的口子，她紧张的情绪明显松懈了下来，语气和脸上都染着怠慢。
“哦，那，白小姐，我想问问你，为什么回来这里。”停了一下，顾安娜切换措辞，“你居然还可以回到这里？”
白焰抱胸，就靠在宋听澜家门口：“那我也问问你，你是怎么上来的。”
“我住这里。”顾安娜迫不及待。
白焰笑了：“哦？”
顾安娜从前最怕白焰这样，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自己，对方越不吭声，顾安娜就越会朝着不好的方向去想，脑补出自己犯了弥天大错。
褚立说，这是由于两人层次差级造成的心理压迫。
压迫。呵。
顾安娜停止了腰板，原本抱着牛皮纸食物袋的手切换到了另外一边，努力显得底气十足：“我升职了。现在是M&ABU的AVP了，没有想到吧。”
白焰挑眉：“陈颂提上去了以后，他底下的人要么跟着鸡犬升天要么收东西滚蛋，M&A空缺多流动性大，我有什么可想不到的。”
“老板您还是那么消息灵通啊。可我的意思是，在你手下干了四年，连个副经理都混不上，到了别处，我马上吃的开成了代理VP，你说这是我能力问题，还是我曾经时运不好？”
“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白焰像从前做项目那样，老神在在的谆谆善诱。
顾安娜下意识接住：“当然是因为你不信任我！你从来没有像信任褚立信任格蕾丝一样的对待过我！”
“信任这个东西建立在哪里？你觉得是什么造成我对你，对别人的区别对待？”
顾安娜一时语塞。
“再者，你能力不好这件事难道不是有目共睹？连校招新人三个月以后都可以独当一面，你拎出自己的资历却不去反思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我从来不放心你独立做项目。以及，华威那件事以后，我让你好好休假回来再去做一次业务流程培训的体验图表。这些，你是想不通还是不愿去想？”
“你！……”顾安娜一贯和煦的外表像是被撕开了一层皮，她怒目看着白焰，“自己明明是被公司淘汰掉的那个，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她大脑飞快转着，捕捉到了一个点，又颇为得意：“你看，公司把你曾经的公寓奖励给了我。风水轮流转，现在你是失败者，我是AVP，以后我还会做VP，做D，一步步爬上去。到时候你又在哪里？”
见顾安娜越来越收不住情绪，白焰乐的接她的话茬：“自由职业呗，四海为家。”
顾安娜嗤笑：“自由职业？不就是无业游民？白焰啊，你以前可是万众瞩目的安瑞IPO领头羊，你也有今天？你就不觉得自己活该么？”
两人距离两米不到，顾安娜穿着原来白焰最喜欢的三件套——丝蛋白衬衫加鱼尾裙加高跟鞋，头发做了定型连妆容都是一丝不苟，活脱脱白焰的复刻版。
而站在她面前的白焰，则一身休闲装，T恤随意的塞进牛仔裤腰里，修长笔直的腿下踩着一双舒适的羊皮平底。松垮垮的艺术辫斜斜的落在肩头，就这样的打扮，磊落舒展，没有任何取悦别人的意思。
一眼看去，顾安娜根本猜不出白焰现在以什么谋生。
但私心里，她只愿意去往最最坏的方面去想。
“以前我们哪个不是活在你的阴影里。只要你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跟着你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魅力啊？现在无业无房又失恋，正经三无女青年，是不是和宋总分手了，连长期饭票都找不到了？”
白焰等到了。她站直身体，直勾勾的看着顾安娜。
“是谁，在哪里，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和宋总谈恋爱。”
顾安娜动了动嘴，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慌张。白焰把她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在冷笑。
“知道贝塔么？”
顾安娜木讷的摇摇头。
“史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