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第 53 章
。”
白焰着魔似的盯着宋听澜，不敢相信刚刚那句话是从他嘴里说出。
“打扰到你独处了？”
“没。”白焰捋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有些无措。
她在慌什么。明明是她拼命把宋听澜推开，又像是个阴魂不散的变/态一样每天蹲点偷/窥他的生活的。
“……我的舞伴走开了。我在等他。”
宋听澜没有任何的表态，黑沉沉的瞳孔里什么情绪都没有。
“马谡，律师，结婚三个月。”
白焰一下抬起了头。
“还是说，你这次又换了谁陪你演戏。”
宋听澜自嘲的短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酒杯。
被当场拆穿，白焰觉得自己在宋听澜眼里几乎等于没有任何遮蔽，她的阴暗，算计，小心思和难堪，都清清楚楚的袒露在外。
第一个乐章的高潮来临，钢琴键好像重重砸在了白焰的心头。她想要慌不择路的离开前，宋听澜伸出了手。
“陪我把最后一支舞跳完。跳完以后，我不会再干预你的人生。”
“你甚至不用想着再怎么躲着我。”
宋听澜的手手骨修长匀称，青蓝色的脉络顺着手腕爬向他肌体的更深处，耀眼的阳光下，这些细节都在提醒着白焰，她面前站着的，是个活生生的，她爱着的男人。
乐章和鼓点继续向前，一如时间。几秒后，白焰把手交到了宋听澜的掌心。
他微微用力，白焰落入了他的怀里。
他们的距离谈不上亲密，却比陌生的舞伴都要暧昧。
宋听澜握着她的腰，温柔的引导着她加入自己的节奏。白焰仰头，脸几乎贴在了他的胸膛，从她的视角，很容易就看到男人线条利落漂亮的下颌角。
他的瞳孔倒映着天空的蔚蓝和云儿的洁白，像是老天派来人间的救赎天使。
他身上的味道，和过往每一个瞬间闻到的并无差别，浓烈的清冽的，温柔的致命的。
世间所有的声音都在此刻消失了，白焰能体会到的，只有宋听澜的体温，呼吸和他抱住自己的感觉。
她所有的注意力，和灵魂都紧紧依附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此刻无隙，好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然而，这首舞曲，是他们的开始，也是他们的结束。
Makeeverysecondcount.
白焰闭上了眼睛，把头轻轻倚靠在他的胸膛，开始缓缓说话。
她要把所有要说的，一口气说完。
“水井巷的房子空了……妈妈应该不会再回去住了……我也再不会看到姚采姑她们了……”
“虞卿松的女儿很讨厌……比她妈妈，比虞卿松还讨厌……”
“在欧洲的时候，多亏安东尼……史蒂芬忌惮着律师在场，没有把锅全扣在我头上……他给过我选择……他说，每挖出一个安瑞的高层，可以给我保住一百万的限制性股权。我拒绝了……”
“我不喜欢背叛，也讨厌出卖别人……当这个圈子迫使我做出这种选择……我想，我应该要离开了……”
温柔的音乐舒缓着心灵，海浪啄吻着沙滩，她湿热的眼泪落在宋听澜的胸口……
舞曲快走到尾声了。白焰的声音像是梦呓，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唯独没有说到他们自己。
她说了那么多，他却顽固的沉默着，没有给任何反馈。
这样也好。
白焰敛着声音中的哽咽，用低到她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咕哝：
“宋听澜，谢谢你。”
“我爱你，可是我不够好，所以我不能再喜欢你了。”
“忘了我吧……”
宋听澜的手陡然收紧。
舞曲戛然而止，掌声欢呼从海滩另一头传来。
白焰抬起头，眼泪流过，眼眸呈现一种通透的清明。她已经做完了最后的告别。
“宋先生……”
宋听澜垂眸凝视着她。
她的脸上，挂着两条极浅极浅的泪痕。
他的喉结动了动，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白焰挣扎了一下。
“说完了？”
“嗯。”白焰错开了视线，不想去看到自己在宋听澜眼里的倒影，“你刚刚说过的，最后一支舞，再不会纠缠我……”
“奥蓝的上市，永久搁浅。”
白焰哑然。
他是在怪自己么？
她想要从宋听澜怀里退出，同样的，宋听澜没有让她如愿。
他继续道，“我不会再考虑奥蓝单独上市这件事。两个月后，润华会和奥蓝签署长期持股条约，之后，润华会拥有奥蓝除研发之外的所有经营权。”
是央企。
电光火石之间，白焰明白了宋听澜做出的决定。
“而我作为第二大股东，只需要带着原团队专注研发生产。”
“……这是你愿意做的事情么。”
“没什么愿不愿意，这是当下对我自己对奥蓝最正确的选择。”
心里的某个角落，石头落了地。
“白焰，”宋听澜捏着她的小手，掌心忍不住去摩挲那细腻的温热，他斟酌着字句，说的很慢，“如果照顾得当，一株文竹，大约可以存活十年。”
“人类在现有科技水平下，用最精尖的材料盖起来的房子，可以矗立六百年。”
“刻着字的石头，隔绝空气的理想状态下，可以保存千年。”
突如其来的话题切换让白焰觉得错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