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第 54 章
婚礼角落发生的一幕文浔起先并不知道。在文浔动身出发去度蜜月之前,“婚礼”现场消失的白焰终于回了她的消息。
【我不去了。】
文浔:……
【不是说好了和我们一起么?机票酒店都订好了,你人呢?】
白焰那边输入了老半天,没有打出回复来,文浔抄起电话直接打了过去。
谁知,接电话的竟然是个男人。
“喂。”
文浔眨眨眼,搜罗了所有可能在白焰身边出现的年轻雄性,最后干巴巴的挤出了宋听澜的名字。
“是我。”
文浔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喜是忧:“你们……”
“白焰和我复合了。新婚愉快。”
电话就这么挂了。
文浔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揉了揉脸,郁闷了半晌。
靳砚之凑了上来,没皮没脸的啄了一下她的脸颊。
“正好甩了个电灯泡不是挺好?”
文浔气的推他:“你才是那个电灯泡!”
靳砚之挑眉,对新婚妻子也不恼:“也行,那现在你只能跟电灯泡去度蜜月了。”
他说罢,撩起了文浔的裙摆,压了下来……
被靳砚之亲的迷迷糊糊的文浔抱着男人的肩膀看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喂!靳砚之!白焰是不是又被你套路了!”
……
挂了电话,白焰瞄了一眼宋听澜,把脸重新埋进被窝里,装死。
宋听澜按了按鼓起来的小山丘,心里一阵柔软。
“出来,别闷坏了。”
“我不要。刚刚行完苟且之事,没脸见人。”
宋听澜都气笑了,直接伸手进被窝里捏她的脸:“做之前怎么不说?”
白焰脸红的像是贴了一只热水袋。
是啊,她怎么就被宋听澜骗到这里来了。
她伸舌头,湿漉漉的舔了一下宋听澜的掌心。他顺势握住了她的下巴,把被子掀开。
白焰衣冠不整的,下一秒像害羞的小猫扑进了宋听澜的怀里。
卧室很大,衣帽间与卧室之间是透明的隔断,整个空间浸泡在灰黑色的金属玻璃高级之中,充满了简洁高级的工业审美。
是白焰的审美。
只是这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到处散落着两人的衣服。
“你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她蹭了蹭宋听澜的胳膊。
“英国回来以后。”
白焰默了。
在她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白焰对于江城旧人旧事的理解,很多都来自格蕾丝不间断的来信。
她知道安瑞内部的变动,知道了奥蓝上市计划中止,知道了自己曾经的公寓被公司收走,也知道了宋听澜不久后搬离……
看着格蕾丝事无巨细的汇报,白焰觉得很奇怪,这原本就是她的世界,现在她好像跳出了三界之外重新审视从前的生活,却并不觉得超脱。
她留在了法国,给文浔新开的公司招兵买马,忙的人仰马翻。
给母亲白琼英邮寄去的明信片是网上买的,转寄花了好大的功夫,辗转到江城才能做出她真的在云淡风轻度假的假象。
都是假象。
实际上,在被安瑞约谈开除之后,白焰真的体会到了从山顶跌落的痛苦,那种痛苦不亚于当年虞卿松决绝的离开时给她造成的阴影。
白焰从小习得的道理便是,人若不能足够优秀便不会有人喜欢,也不会受人欢迎。
公司不要她了,因为她不够机警敏锐,为此,她也许会拖累了团队,拖累了妈妈,甚至拖累宋听澜。
这种无价值感对白焰来说,打击是致命的。
离开安瑞的上午,阳光白到近乎刺眼。她抱着自己的行李站在接头,等了半天,网约的出租车都没有到。白焰颤抖着手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对方因为堵车也在气头上,用法语骂了一句脏话,取消了订单。
白焰忽然意识到,这些年,她在安瑞养尊处优的过了许久,看到了太多张愉快友善的脸,受到了特别多的优待,等她剥去了这层皮囊,或许什么都不是了。
白焰把手机丢在包里,蹲在街角哭了起来。
她当时想要求助宋听澜的,她也知道他必然不会对自己的要求提出拒绝,可是她不可以。
白焰一个人找了个小城市呆了七天,切断了与外界一切的联系。
七天后,她开了手机,面对排山倒海一般涌来的短信与未接电话提示,白焰只给文浔打了回去……
“宋听澜。”
“嗯。”他知道她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只是搂着她,温柔的理着她的头发。
“如果我一直不回来,你预备怎么办?”
宋听澜瞳孔暗了下去:“半年后搬回英国,一边找你,一边工作。”
“……你会很快忘了我的吧。”
白焰想起水井巷的那些传闻,想起上次宋听澜现身浔城立刻就招来的花蝴蝶们……即便宋听澜有意想要找到自己,客观条件也会迫使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如果他们没有在文浔的婚礼上相遇呢。
白焰酸了鼻子。
宋听澜勾起了她的下巴,瞳孔里已经染上了冷意。
“白焰,对你来说,是不是每个人都如你一样,对经历过你生命里的人都拿得起,放得下。”
白焰倏然睁大了眼睛。宋听澜捏着她下巴的手并没有松开的迹象,黑黢黢的瞳孔里倒映着白焰的脸。
“你可以消失个把月丝毫不担心我的感受,所以你推断,我也会同样如此对你,是么。”
“我没有……”白焰摸了一下额头,情潮退去,她不得不去收拾因为自己自私自负种下的果子,她要给宋听澜一个交代。
“是么?”宋听澜挑了眉头,“孔塔多拉,钻石一般的男人,共度余生。”
白焰的脑袋“嗡”的一下震清醒了。
东西是她写的,是她邮寄的,这些话她知道大概率的会让白琼英安心,也大概率的会让宋听澜知道。
所以她选了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选了一个荒谬无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