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考试
赵欢坐在后座上，即将解放的兴奋已经按耐不住了，张开双手，在风中欢呼着，随意披着的短发被风吹的散乱，她也毫不在意。
“嗯，考完后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高瑜不紧不慢的踩着踏板，她把时间掐的极准，精准到秒，绝不提前一秒钟。
赵欢倒是很喜欢踩点去学校，她觉得这样才不算浪费时间。
她轻轻捏住高瑜的衣角，发现她的外套没系好。
“你不把衣服扣上，不冷吗？”
“不冷，我的外套很保暖的。”
高瑜穿着一件驼色大衣，长度到她的膝盖位置，赵欢摸了摸，很厚实，面料也很柔软。
“那就好。”
虽然只是期中考试，但是秋西高中还是打乱了位置顺序，按照入学成绩，每个人都在不同的考场，赵欢和高瑜，分别在两个不同的楼层。
虽然早知道不会在一个考场，但赵欢属实没想到她和高瑜之间的差距，俨然是一道鸿沟。
“唉，隔的真远。”
赵欢坐在高瑜桌子上转着笔，撇着嘴，一脸不爽，直勾勾的眼神要把高瑜身后的墙都盯出窟窿来了。
“你是第一考场，第一号是吧。”
“嗯，你是第三考场?”
“嗯，第三考场二十四号，咱俩中间隔了260多个呢。”
260个人啊，这差距大的赵欢想想就头疼。
“所以你要加油，登期末考的时候和我挨得近一点，最好是同一个考场。”
“拉倒吧，能在同一层楼就谢天谢地了！”
这些天她有对拼命，高瑜都看在眼里，但这巨大的差距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赵欢心里很清楚，嘴上说的想要跨过去，实际上她就是把腿都给劈叉了都难。
高瑜看到了她眼中的疲惫与迷茫，将一只手搭在赵欢的肩上，笑着说道：
“我相信你。”
但我…不相信自己。
赵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心里话，只是疲倦的闭上了眼，点了点头。
进入考场落座后，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考试的紧张感。
三个年级考试时间是分开的，高一最先考。高一共九个班，将近500人，她在中等还要偏下游一些，这次的考试是打翻身仗的好机会。
赵欢已经半个多月没睡好了，拼了老命的复习，可现在坐在考场里，心里却瞬间没了底。
第一门考的语文，她比较擅长的一门，但当她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平时里那下笔如有神的劲儿被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汉字搞得头晕脑胀的。
我相信你！
高瑜的话还在耳边，还在脑海中回荡。
深呼吸，调整心态。
赵欢一笔一划都写得格外端正，更平时比起来简直是狂野派和书法家的区别。
来吧！是时候展现出真正的实力了！
脑海里都是复习记下的要点，迅速将脑海中的答案与题目匹配，找到对的那个，再字迹工整的写上去，写完后还要再三检查，看这速度，复习的效果极高，哪怕她字写的慢，但她是在场最快翻页的那个。
写到最后的八百字作文题目是：难忘的一次经历。
赵欢看到这个题目就没忍住笑了，自从来了这个学校，难忘的经历可就太多了，随便写一件都不止800字。
盯着‘难忘的经历’几个大字足足一分钟，赵欢才开始落笔，文章不长，但越写脸色越不好，整张脸又写满了：生人勿近。
监考老师在教室里绕着圈看学生答题，目光几次瞟到赵欢，对她那张写满不爽的脸竟然越看越有意思。
不是因为做不出题目的失落，而是那种随时可能会暴起的愤怒，在这枯燥乏味的考场呈现出了不一样的颜色。
赵欢写完作文后把笔往桌子上一甩，直接瘫在了椅子上，转头看着窗外开始放空发呆。
“冬天了啊。”
高瑜还剩一半的考试时间就写完了，撑着脸看着窗外的银杏树。
那个醉醺醺的靠在梧桐树上，一身傲气的赵欢，轻蔑的看着自己的那副景象，比现在只有光溜溜一棵树的模样，要来的活色生香多了。
上午连考两堂，第二门是历史，赵欢的拿手科目，几乎是闭着眼都能答出来程度，一个小时的时间，20分钟就写完了，都不需要检查的。
考完后赵欢留在了学校里接着复习，准备下午的英语。
中午教室里坐满了人，都没回去午休，全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题目，其中不乏有浑水摸鱼的，但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去了。
高瑜手里的笔都快被掰断了，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谢平，赵欢面前的谢平。
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赵欢旁边，但被谢平抢占了先机，她心里那叫个气，恨不得上前直接把谢平丢到她原来的位置上。
“赵欢，这个单词怎么读啊？”
“depression。”
“那这个呢？”
“horrors。”
“那．．．”
“你之前没复习过吗？”
“复习了，可是又忘了。”
“．．．”
赵欢绝望闭上了双眼，谢平吐着舌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是真的没有教人的天赋和耐心，想起了高瑜教自己的时候那么温柔，忍不住回头看她，视线对上那一刻，高瑜绷着的脸瞬间笑了起来，赵欢也看到也跟着笑。
赵欢也想和她一起复习，但实在拿谢平没办法，整个中午都跟她耗着去了，不得不说谢平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