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 19 章
她的声音。
“三年前……我是防军356步兵师团的军医实习生……”
每说出一个字，与谢野都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回忆曾经的一切对她来说是常事，但……若要讲述出来，对她确实是一种挑战和折磨。
不打断，不评价，不做声，沈泽九全程都是一个好的倾听者，与谢野在说到最后时，泪水不觉早已浸湿了沈泽九胸前的一片。
“说出来会好受一些吧。”
“他们的死亡并不是你的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可，可是，明明……”
他们的死都是我造成。
【对哦，都是你的错。】
“与谢野。”
【是你把我们救活再让我们去死。】
“与谢野！”
【是你把我们逼疯。】
“与谢野晶子！”
沈泽九见她神色呆滞，怎么叫也无动于衷，整个人魔怔了一般，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
“我，是我，都是我……”
沈泽九向后下蹲，双手握住与谢野的肩膀，与她的眼睛平视。
“清醒一点，不要被自己的心魔给困住了，他们早在三年前救死在了那场战争中，现在这些只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
“你仔细想想，如果是那个男人回来了，他会这么做吗？”
……死了？
【是他在骗你，我们一直都在。】
我的……臆想？
【我们存在的真实与否，你才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那个男人……
【就是我啊。】
……
不，你不是他。
那个男人，即使是在最后一刻，他也是理智的……
不像其他士兵那样，在一次次的治疗中发疯，有些甚至开始恨上了她。
那个男人他说……
【不怪你，只是我无法再坚持下去了。】
记忆里男人的身影和与谢野眼中的虚影重合，男人像以往那般笑了笑，他避开了与谢野伸出的手。
【请别把我们当作负担罪责，你存在，见证，记得我们就好。】
【向前奔跑，不要回来。】
【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了……】
【天使小姐，永别了。】
男人在与谢野眼中化为微光散去，唯一留下的只有那只蝴蝶发卡。
“与谢野，你……还好吗？”
沉默了许久，与谢野猛的抬起头，给人的感觉也与之前截然不同了。
“呼！臭死了，我要去洗澡！”
一把将刘海撩到头后，与谢野此时无论是神态，动作还有语气，都神似爱丽丝。
又或者说，这才是爱丽丝被创造的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