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第五章·天涯歌女2
头风的迟船,这时候甭管谁来犯她,
都不会给好待遇。
晚上,沈读良下早班返家,甫一出浴室便接到易叙的电话。
这头人穿着熨帖睡袍,发尾还滴着水。那头人欣言相邀一场酒局,说招徕的都是与他合伙操盘过期货的拍档,对他们着手的租赁平台有意,请他务必赏个脸。
昨晚没睡饱,沈读良多少乏得很,答不想去。
话赶话一通,还是换好衣服出了门。
地方是个声色犬马地。沈读良一进包厢,拢共才能容纳二十人的空间,那种酒为色媒的肉糜气简直要潽出去。
易叙放下酒杯起身迎他,挨个引见,为首与他寒暄的竟也是个搞媒体的。
一报名讳更巧了。
上视的执行台长,年克俭。
沈读良握手间觑一眼对方的高奢派头,好一个“克俭”。
后来他才听易叙无厘头八卦,说这厮最早干主播的,由于成绩斐然慢慢就发迹了。加上家里有人脉打点,很快得了个官衔,不在话下。
不过呢,膨胀也不在话下。一来体现在官风上,二来便是,风月局里的玩法。
沈读良于觥筹中,杯沿离了唇峰,洗耳恭听,“怎么个玩法?”
斜眼间,易叙讳莫如深朝他,“玩双的……并且喜欢雏儿。”
有人收回斜睨的眼,作不屑貌。
易叙瞧着,又笑着旧事重提,某人成长飞速,如今对此等行径竟然也不齿了。
沈读良拿镜片睇他一眼,倒也没所谓这顿揶揄。
是,他从不妖魔化男女关系,更不粉饰太平从前的行径。双什么的不玩,但也算边缘化地眠花宿柳过几回。
毕竟名利场里的有些事,跟古时世子捧角儿一个调性。
易叙最常拿来开涮的那件事,沈读良刚与匡薇安分手那会儿,好像十年怕井绳似的不近女色起来。
有回易将沈灌得泥醉,顺水人情送了个小明星到他床上。后者将将徘徊在风花雪月的门槛,又即刻撸下套.子赶客了。
易叙简直哭笑不得,问他他也只说,声线太黏糊了,听得倒胃口。
临近酒局末梢,某些画皮底下的躁动灵魂按捺不得了。
那厢喝了不少的年克俭忽地站起,自告奋勇问其余人是否想续摊,“想的话,我叫几个姑娘来陪。”
沈读良于昏暗处侧眼他的将军肚,就要撑开皮带的架势,心想:老东西,叫几个,受得住吗你。
此刻他是一点未可知,当日委派傅言去荣府宴的主意正是年克俭所使。
半个钟头后,沈读良借方便的托词到廊道里抽烟透气。
也即因此,不偏不倚撞见了被台长忽悠来的傅言。
她自个是极其愣神的。
本来越朝里走,就越发觉察到台长口里的“和领导吃顿饭”有诈,当下瞧见暗色中黑衬衫的他,瞬间就有了想逃之感。
偏生沈读良从立身处迅速挨近,满面怒色地用拿烟的手扽住她,“谁他妈叫你来的?”
傅言头一遭听他爆粗。
很是唬人。
她簌簌挣扎几下,朝虚掩的门缝打探,里间果真有人唤她进去。
上一次“陪酒卖色”由某人抓现行,他到底温和处理。
这一次则不同,打包厢门口移换到大门外的夜风里,到他路边的车子旁,近乎飞过来的。
醒神间,那头人低头狠吸一口烟然后扔掉,拽开门,不容置喙地勒令她,“进去!”
实则沈读良也喝了不少,滞涩夜风抹不散灯雾,也散不掉他满脑酒气,更匀不开他面上冷峻的形容。
所以,在无意望见姑娘脚底不同色的一双袜子时,他半分笑意也无,仅仅打心底骂她,
真他妈蠢!
作者有话要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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