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第七章·霓虹千盏3
放了她,落回的手整理袖扣。他垂眸来答她,“没关系的傅言,你得相信我的处事能力。也得相信,你帮与不帮,我们之间的对等并不受影响。”
傅言本能探舌,润泽干涩的嘴唇。
身前人要拾级而上,她即刻截住他胳膊,迟疑了数秒,向他开口求证她的揣测。
于沈读良视角,姑娘仰首间形容无尽虔诚,“您会写颜体嘛?能不能写一遍我的名字?”
她无知无识地扽他衣角。
沈读良怔了怔,玩笑着微微向她倾身,要跌她身上似的,“写你哪个名字?”
他没有否认颜体的事。傅言咽咽喉,答他,写哪个都可以。
不管写哪个,但凡字体与她印象中的契合了,
那他们的前尘又要提早几年。
咫尺的他,闻言拉过她的手,用食指在掌纹的经纬网上,走下无形的轨迹。
末了,他十分严肃地交卷,“写好了。”
“写好个鬼嘞!”
某人蛮不讲理,再现“皇帝的新衣”,“真写好了,不怕狗的人才能看到。”
……气死怕狗的了。
次日夜深,傅言仍在台里加班。
电台大楼灯火尽绽,当然也不止她一人在熬。刘菡的夜话栏目走直播形式,力保时鲜,当天新闻当天完。同时点,收视率竞争对手其实很多,且不乏夜宵型剧场档。
刘菡对此考虑充足,从而特创一个单元,通过抽奖与短评的方式来提高互动量。
魔头厌恶任何形式的人浮于事。
几天前她和组员打磨出这个创意,为赶时间,片刻不耽搁就报上去了。
上辈子浸猪笼,这辈子哄领导。
仅仅一份小文件,要找这部门过目,又要找那部门签字,噜苏得要命。偏生最后一关在年克俭手上卡死。
傅言眼睁睁这俩越吵越凶,好险没把玻璃门给砸烂。
事发三小时后,她在女厕盥洗室撞见刘菡。
后者史无前例地浸在呆滞里,由她唤了数声才出神,收放有度道:“见笑了。”
傅言唯恐幻听,用补口红来掩饰自己的惶然。
没成想,刘菡包口女儿的照片恰好跳进她眸角。当然,姑娘当时只知一,不知二。
她只好打扫了一下喉咙,斗胆向刘菡,“菡姐,假如您生活中真有烦心事,可以想办法倾诉一下的。闷在心里太久,保不齐会像肿瘤恶化,最后再想补救也来不及了。”
魔头误会她是在抛什么橄榄枝,五指梳梳额发往后一拢,再就风轻云淡地睨向她,“上级与下级之间,除了公事,无声胜有声。”
……
刘菡稳坐直播间,傅言抱着纸笔暗守监视器,白嫖高质量的播音主持课,偷师人家如何做到一目十行,坐阵时临危不乱。
她自己有个劣根。
轻易把生活情绪搅到工作里来。刘菡则相反,仿佛自成结界。
这几天傅言一直找不到傅净,后者冷酷到底。
老太太越发揪心,恨不能拔了点滴亲自去找。
傅言近三天都没睡上囫囵觉。
缺觉能从方方面摧残意志与神经。
下半夜,她退出导控室到楼道里透气,也悄悄摸出一根傅净的烟解眼馋。
没成想低头玩烟丝的当口,两则爆发性消息同时挤入她的手机。
其一来自某辖区派出所:傅净蹚了朋友场子的浑水,赶上扫黄队查岗,把二十余个小屁孩一锅端。
其二来自某家互企吃瓜号的博文,精粹凝练后的关键词:死敌变亲家,辰东pm与m&g看家人旧情复燃。
手机闷咚一声跌了下去,傅言昏头间去够。
来不及想太多,她就像被一双手推到了四层台阶下,
继而有黑暗开闸般直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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