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第十章·月在杯中3
及他,
“这不同您当初养下傅净的做法背道而驰嘛?”
语音一落,客室里一气沉默。
傅净大红灯笼高高挂,平日不该说时拼命说,眼下半句圆场的话也无。她置身事外地啃着苹果,闻得被点名了,白眼一扬,咀嚼的动静当即更响。
老太太气得双唇翕动不已。
再度甩掉那双手,退后到沙发上调匀呼吸,左右一狠白狠,她愤愤然目视囡囡发话,“今朝我把话挑明,我是没可能点头的。你趁早与他断了,要不然你跟我断罢!”
傅言闻声,心被石磨碾烂一般。
那厢傅净居然开了金口,说姐姐,你干脆听奶奶话好了呀。不怪她老人家咄咄逼人噢,那是太宝贝你。说句实在的,我都羡慕死的呀,猴年马月我搞一次禁断恋也能有这待遇?
我做梦都笑醒。
老太太投她一记森寒眼色,“你进房间,听见没有!不要幸灾乐祸了,你们俩都不是省油的灯。”
说着,再顾向跪地的姑娘,不容商榷地判决,“什么时候能想通,什么时候起来。一直想不通的话,你就跪一晚上!”
傅言不想哭的,抵死拿韧性冲掉眼眶的酸胀,劝自己千万别让尊严在此刻折腰。
可惜事与愿违,她一看到打卧室折返的奶奶捎来一张毛毯,默不作声披在她身上,当下委屈、愧怍,百般情绪统统缝作一团。
饶是如此,姑娘也没服软。
真如奶奶要求的那样,跟不声不响的眼泪和湛凉的水色月光作伴,整整挨跪了一晚。期间屡次想要懈怠,全凭理智吊着没松弦。
待到夜阑人静,她悄然摸出那包水蜜桃爆,燃着一根攥在指间,竟像秉了支细烛或细香。
……
次晨王妈过来开门,生生骇一跳,心想什么仇什么怨,至于劳驾家法?
她跑去查看,而傅言已然魇住了,眼皮欲坠不坠,被她捞起身时都站不稳。
“个怎么回事啊?跪了多久?”
姑娘双目被隔夜泪孵肿了,没个停地喊“冷”。王妈探探她额温,懵了,“言言呀,你好像有点发烧的。”
一宿未眠的不止傅言。
老太太一样,而沈读良亦然。
恰逢易叙在思南公馆摆牌局,他驱车去了。
易叙前不久赁下自家隔壁的洋房,一幢三层独墅,专用来逢时遇节地款待亲友。要不然总是大张旗鼓地在家闹腾,谈烟不会给好脸色的。
何况他们这群牌搭子,轻则三四钟头动辄一通宵地耍,谈烟能把家里所有遥控器都找出来,一字排开了要他跪。
听完首尾,沈读良说:“有三个词赠与你。”
易叙洗耳恭听。
“惧内、妻管严、床头归跪。”
“……”
某人上桌敷衍几番就撂挑子了,把位置让贤,然后叼着烟坐到闹中取静的一隅。男人不眠不休,枯肠里的烦懑难遣,也不会直喇喇涂鸦在脸上。
往往在此刻,兄弟间的亲厚便派上用场。
易叙手捧两杯酒过去时,桌上的缸皿里横竖了好些烟蒂,灰烬像是人心头扰攘的思绪,时而殆尽时而复燃。听见他的步音,沈读良侧首睨了一眼,依旧轻淡的颜色,片刻又折回目光,兀自看烟头星火通力地烧。
易叙递他酒,问他究竟为何而愁。
“很明显?”
“拜托,你简直一脸怨妇相。”
“……”沈读良手肘杵在相搭的腿上,拿手托腮,答不上易叙的关切,心绪堕进眼前的雾海。
下午他原有扭转乾坤的余地,老太太倾了一车皮的气话,无非夙怨难了、恨海难填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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