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第十四章·小阑芍药1
骗这种惨事,颇能共情。
易叙大学毕业不久,谈烟跨城来找他,二人纠葛几番后越发情难自已了。
彼时他母亲想出来的权宜策是,撒狗血欺骗他们其实存在血缘关系。
然就哪怕这种地步,谈烟仍是疯魔得很,设计他叫自己怀孕时,这层“亲兄妹”的龃龉都尚未解开。
撂了电话,沈读良差翟斯佑送的换洗衣物也到了。
他着实受不了衣服有半点污渍的情况下,还要穿着它捱上几小时。偏生几乎每回让他破例的人都是傅言。
那厢姑娘将将带上水龙头,披浴袍开门出来,就见某人下着长裤、上裸半身着背冲她,闻得动静立时把圈在颈上的圆领薄衫扽下来,抹身间一脸怏怏不悦状。
甚者,似乎有那么些恼羞成怒。
傅言什么都不管,一溜烟过去,往他衣服里拱,径直从领口钻出来。
沈读良首先看到她圆乎乌黑的发顶,其次再是她酡红的面色和滴溜的眼睛。他囫囵陷进一种反复中套的窝囊感!
“出去!”只好装腔恫吓,“我要洗澡。”
姑娘却一把扑他向床,手上不安分,言语也没规矩地诱哄,“二叔想不想要小囡囡?”
“苍天!傅言你先饶过我。”沈读良将她刨出衣服,三下五除二拽过被褥包住她,起身抱臂隔几步开外。
他亟待洗澡,更亟待稳住被她煽起来的心火。
半个钟头后。
沈读良束紧腰带出了浴室。居然五星级也会有小卡片往门缝塞,且低头时那人刚好塞完。他不无愤怒地捶一下门板,顺势将卡片踢了出去。
薄纱帘外溶溶的月色,成烟般的雨在高处总是无声。
一室毕静里,傅言坐靠床头灯旁,手捧一本书在轻言慢语地细读。
“这里,这块地叫什么?”
“这是加拿大育空省最北城市纽域,位天麦肯氏河旁。”
“有公路抵达否?”
“有,但是,从阿省爱们顿国际飞机场出发最近。”
“是租车子吗?”我问。
“要租承小型飞机前往,麦肯西河向北流入宝毓海,进入北极圈,再与北冰洋结合,再也没有更北之地了。”
“是地尽头?”
姑娘面上还有醉后薄红和恹色,读的时候语速极慢,时轻时重的鼻音格外抢戏。耳缘被灯光衬得更加透明,滴血似的脆弱感,但捧书朗读的姿态尤其诚笃。
“然后呢。
半年、一年、两年,然后呢,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大家都那么年轻,一生却是那么悠久的岁月,以后呢?
他与她可能遇见更可爱更新鲜的人,总有一人要再度失望。抑或,不要怕失去,勇往直前,一次又一次,寻求短暂欢愉。世事没有什么值与不值,看一个人追求的是什么……”
沈读良三两步过去,温款抽掉那本地尽头,托住她腋下往双人床的另一侧送,再把耳温枪送入她耳道。
“新买的?”他看书封十成新。
傅言闷闷地一声“嗯”,抱到他就不肯脱手。
假如可以的话,情愿叫他把当下正在承受的,悉数改渡到她的命数里,换她来顶替。
“没发烧。”沈读良话完,忽地像会读心般盯牢她双眼说,“不要有任何愧疚,你不欠我什么。”
“我今天好累,三小时的车程加航班,下飞机后还飙了四十分钟的车。”他说这句压根不是在声讨什么,而是为了起承转合后半句,
“但是某人当了出镜记者,以后会不会特别忙?”
傅言不知就里地点头。
“那好……”
耳边有窸窣的拆塑封纸的声响,傅言再回神时听他喊,“抬头。”
她照做,下一秒被含吻,二人目光交错,淌入被下。
沈读良缓缓反客为主地占上风,叫她不得已接受,论道行自己永远是比不过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欠一辆车不想意识流了明天中午一点放微博罢,24小时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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